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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来，才道：“你在锣鼓巷那边，名声烂得像潲水桶，能娶上媳妇就是祖坟冒青烟了，我还挑啥？”

“要是今年还结不上，我都打算给你介绍农村姑娘了。”

“爹不生气就行。”

王大鹏松了口气。

“我生什么气，只是以后媳妇和孩子的口粮，都得按农村标准来。”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院子里几个娃蹲在地上捏泥巴，头也不抬。

王大鹏瞅了眼，冲他们笑：“去外头玩去，别吵着我爹。”

孩子们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王大鹏心一沉，知道不对劲。

赶紧掏出兜里糖，一人塞一颗，哄着往外撵。

人一走，老爹王荣发站起身，往堂屋挪。

手在腰后摸来摸去，像是找东西。

“爸，要不我帮你？”

王大鹏凑过去。

刚干完那档子事，心里犯虚，想补点情分。

“站着别动，我找到了。”

老头一伸手，抄起墙根那把扫帚。

王大鹏眼皮一跳，立马往后撤：“爸！你不是说不介意我娶乡下姑娘吗？”

“我嫌你瞎搞，不是嫌你娶谁。”

话音落，扫帚抡起来，带着风声追了过来。

王大鹏哪是任打的主？

转身就跑，绕着院子转圈，边躲边喊：

“讲理啊！当时是他们先撩事！”

“于丽那事也是被动还手？”

“老阎家闹肚子、门被锁，也是被动？”

“许大茂爹妈骂街，也是被迫自卫？”

王荣发越说越气，脸都红了。

这儿子离家这几年，野得不像样。

“爸咋啥都知道？”

王大鹏愣住。

还以为自己偷偷摸摸的事没人发现。

要是早知道，当初当街骂人、截胡女人、砸人家门……早就被人打断腿了。

原来是一肚子火，憋着等他回来一块清算！

“爸！听我说！”

王大鹏一边跑一边吼。

“老阎偏帮许大茂，害我相亲失败，我让他也尝尝被搅局的滋味。”

“许大茂父母几次三番毁我姻缘……”

厨房门口突然冒出个身影。

娘端着锅铲，皱眉冲出来：

“哎哟喂，你俩这是干啥呢？孩子刚回来，别打啊！”

“我不打，以后外头人可不会这么客气。”

王荣发喘着气，扫帚还在晃。

“现在不给他立规矩，将来出去被人废了，连骨头都找不到。”

“要不是咱们王家人多，早被人揍成猪头了。”

老爹你别急着甩锅。

王大鹏一脸无辜，搓了搓手：

“我这不是瞅着自家人多，才敢硬刚嘛。

要搁别人家，早背后捅刀子去了，连影儿都找不着。”

王荣发刚想开骂。

王妈一把拽住他袖子，好话说了一箩筐。

老头子只好装模作样哼了两声，转身回屋。

其实早累瘫了，就差个台阶下。

没一会儿，三个堂哥全到齐了。

一见王大鹏，乐得直拍大腿。

老爹开口：“大鹏这阵子要办喜酒，你们几个都来搭把手。”

兄弟们点头如捣蒜，没一个说不的。

饭桌热乎，人声鼎沸。

吃完饭，王大鹏要走。

老爹突然叫住他：“搬出去了，就得安分点。

名声这玩意，现在比粮票还金贵。”

顿了顿，又补一句：“缺东西，跟爹说。”

王大鹏眼眶一热，攥紧父亲的手：

“爸，我不缺粮票，我就缺您一句‘行’。

啥时候能让我把祖传那几个方子接过去？”

那几个方子，是爷爷当年闯出名堂的底牌。

可规矩死板——只传男丁，还得过三关：

医术、心性、品行，缺一不可。

二代里头，只有大堂哥熬出来了。

王大鹏呢？

半吊子医术，心眼比针尖还小。

听儿子这话，王荣发冷哼一声：

“滚。”

看着背影远去，老头子轻叹。

儿子总算娶上媳妇了，虽然磕磕绊绊。

但愿以后懂事点，别成天混日子。

王大鹏脚步轻快，像踩在云上。

老爷子没给方子，但媳妇的事解决了。

目的达成了，值了。

九十五号院子门口，他抬脚就踹。

“谁啊？”

屋里传来刺耳声音。

“三大爷！”

他喊得响亮。

阎埠贵差点把眼镜摔了。

推了推镜框，咬牙切齿：

“大会都没开，你别装大爷。”

“那会儿不装，平时咋办事？”

王大鹏笑嘻嘻。

要不是图个名分，谁乐意天天跑腿？

“有事？”

阎埠贵直接问。

不废话，他最烦这套。

我明天办喜事，你把礼钱备好，来我家吃饭。

阎埠贵一听，心猛地一沉，这是要掏钱了？

“你不是早结婚了吗？都过去这么久，还搞这些虚的干啥，撒点糖就得了。”

他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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