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夜色浓得化不开,一只黑猫悄无声息爬上屋顶,像块影子,贴着瓦片滑行。
窗台跳得脚底板发烫,耳朵嗡嗡响。
“柱子你急啥,先关灯。”
是冯丽丽,嗓音平的像没波澜的水。
“好嘞,马上。”
傻柱应着,手往灯绳上摸。
窸窸窣窣,布料摩擦声闷在夜里。
“媳妇,你手真硬啊,接你那会儿就感觉不对劲。”
“还行吧,练过功夫,手糙点正常。”
“腰也硬得跟铁棍似的,乡下活累成这样?”
“练武的,哪能跟普通人一样。”
“屁股……哎,这地方种地也不该这么硬吧?”
“你也知道我练武……”
“我不晓得!”
声音一抖,慌了。
“说!你是不是男扮女装来骗我的?”
“胡说什么,快上床。”
“不!我可不想被当猴耍!”
“上去!别磨蹭!”
“你敢动我,我可是摔跤队出来的,你压不住我!”
“哎哟——别扒我衣服!”
“大姐我认输,强扭的瓜不甜,咱慢慢来行不行?”
“硌得我疼……”
“啊!救命!”
喊了一整夜,嗓子都劈了。
邻居们翻个身,又闭眼,全当没听见。
只有秦淮如瞪眼盯着屋顶,睡不着。
傻柱娶了,那女人一看就不好惹。
以后怕是连个影子都见不着了。
换个目标?
前院那俩兄弟,看着傻乎乎的,倒是个软柿子。
怎么钓?不露饵,不惊鱼。
易中海也听见了。
“老易,柱子不会出事吧?”
隔壁大妈捏着衣角。
“大男人,能有啥事!”
他头都不抬。
突然,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刚要起身——
“干啥去?”
“去看看,他喊得那么惨,怕是真被欺负了。”
“可你去了,人家洞房你瞎掺和,以后谁给你留位置?”
“这……”
他顿了顿,手悬在半空。
傻柱躺床上翻白眼,嘴里嘟囔:“睡吧睡吧,啥事没有。”
后院那老太婆耳朵竖得老高,听见动静一愣,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
那姑娘进门第一眼,她就瞧出不对劲。
往后这院子,怕是要闹翻天。
傻柱娶了媳妇,四合院的空气都变了味。
以前跟寡妇们眉来眼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表面上还点头哈腰叫一声“嫂子”
,可冯壮士眼皮一跳,瞅见寡妇眼神不对,当场冲过去就是一拳。
摔跤冠军?在冯丽丽面前连站都站不稳。
半夜被按着打,白天还得扛着骂。
谁受得了?
傻柱心里火大,想找个媒婆把人举报了。
可冯丽丽死死拽住他胳膊:“我出的钱,我才是客户。
她们没办成事,就得找她们!”
她甩出个金镯子,亮得晃眼:“我家也砸钱了,你还嫌不够?”
“而且我答应过她们,按住你,不准你胡闹。”
她笑得甜,“因为我满意得很。”
傻柱脸都绿了,心说:我这是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不,更惨——我自己掏钱,把自己送上门。
毕家兄弟最近日子过得像踩在刀尖上。
当初医生说没事,他们也就当耳旁风。
可接下来几天,腰腿发沉,走路像灌了铅。
俩人慌了,赶紧找大夫。
“经脉堵了,吃点药就行。”
大夫说得挺利索。
吃了药,真见效。
两天后浑身轻松,又去拿药,吃完彻底好了。
可药一停,毛病又冒出来。
这次不敢乱来,直接守在医院门口等医生开方。
药袋子天天往家搬,人却越来越虚。
医生确实有点手段,说他们这病根子深,得用猛药。
药吃了有反应,可总有些毛病甩不掉。
日子一长,反倒越来越糟。
吃药像喂狗,根本没用。
最后人家直接摇头:治不了,换个地方看看吧。
兄弟俩心慌了,赶忙往别家跑。
结果更惨,药片扔进嘴里跟嚼土似的。
医生摆手:你们这病怪得很,从没遇见过,真没法保证治好。
要是愿意当试验品,倒是可以试试。
啥?这不就是小白鼠吗?
俩人这才想起王大鹏那句话——病到头,不是死就是残。
管他收不收费,撒腿就往王大鹏家冲。
可人不在。
王大鹏天天窝在乡下,哪能天天守着他们等。
此时,王大鹏正和田小月吃饭。
田小月今天胃口好得离谱,碗里的饭比他还多。
“小月,你是不是怀上了?”
王大鹏眼睛发亮。
“大概吧。”
她低头扒饭,“最近老犯困。”
“咱结婚才一个半月,有孩子也正常。”
他伸手去摸她的手腕。
“吃饭呢!”
她瞪眼,可躲不过,只能由着他捏。
把了脉,王大鹏咧嘴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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