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门提得高高的。

“行了，所有人按规矩干活吧！”

食堂地方不大，挤满了人，加上来帮忙的，乱糟糟的角落很快变了样。

半小时的工夫，整个地方亮堂得跟翻新过似的，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等大家收拾利索了，傻柱才慢悠悠晃进来。

他瞅着干净得能反光的地面，愣了愣，嘴一张就是调侃。

“今儿啥日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收拾得这么利索？”

没人搭理他。

只有马华一个劲使眼色。

傻柱顺着马华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碰上李建国也在收拾东西，旁边还站着装模作样的李副主任。

这时李建国抬起头，视线对上傻柱。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要出事。

他嘴还没张开，李建国已经冷着脸开口了。

“傻柱！无故迟到，今天工资扣掉！”

“哎！李建国你啥意思？我不一直都这个点到吗？”

傻柱嗓门一下高了。

“以前是李副主任惯着你，现在轮不到你耍。

我再讲一遍，从今天起你就是个普通炒菜的厨子。”

“一切按规矩来。

受不了你就辞职，没人拦你。”

“李建国， ** 故意整我是不是？”

傻柱脸沉下来。

“整你？你想多了。

你配让我整？”

“我不整别人专整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就是晚来一会儿！”

傻柱还想狡辩。

李建国懒得再跟这个二愣子废话，转身带着李副主任往办公室方向走。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里就剩李建国和李副主任两个人。

李建国往椅子上一靠，手指敲着桌面，语气随意得很。

“李副主任，食堂的账我拿回去查了查，发现不少地方对不上啊。”

李副主任额头渗出一层汗，脸色绷得紧紧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主任，这账肯定是没问题的。

有时候多点少点，对不上也正常。”

李建国翻开本子，念了一句。

“4月27号，采购黄瓜一千斤，一斤五毛钱。”

他脸上挂着笑，但那笑不达眼底。

“李副主任，你给我说说，什么黄瓜能卖五毛钱一斤？”

“去年最好的精面粉才三毛一斤。”

“我记得去年四九城最好的黄瓜，顶多一毛一斤吧？”

“五毛钱一斤，你进的黄瓜是镶了金的？”

李建国冷笑出声。

李主任眼皮跳了跳，赶紧解释：“我这黄瓜可是专门从外地拉回来的好货，加上人工运费，五毛钱真不多！”

“厂里有的是货车，食堂的装卸工也闲着。”

李建国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李主任，别跟我打哈哈。

这账本上记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要我全抖出来？”

“你在食堂待了多少年，自己心里没数？捞了多少，也不用我帮你算。”

“我就一个条件——这事我当没看见。

咱们都别装糊涂。”

李主任脸色沉下来，咬着牙问：“说吧，什么条件？”

“简单。

从今天起，你在食堂当个摆设。

明白？”

“食堂里所有的事——记住，是所有——都得听我的。”

李建国笑眯眯地盯着他：“你是聪明人，不用我把话挑太明。”

李主任脸黑得像锅底：“你这是要架空我？”

“哪能啊。

面上你还是食堂副主任，该管的管，该安排人安排人。”

“就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瞧瞧。”

那笑吟吟的语气，李主任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在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他深吸一口气，硬把火压下去：“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这账本，明天就送到大夏有关部门手里。”

“不光这个。

你这些年收的孝敬、小金库的事，大家应该也挺感兴趣的。”

李主任心里翻江倒海，瞳孔猛地一缩。

李建国怎么知道自己收过好处？连小金库的事都清楚？

“看你那样，挺吃惊吧？”

“放心，我没闲工夫派人查你。”

“账本上露的马脚，一清二楚。”

“这叫——观账本，知其人。”

李建国靠在椅背上，随口胡扯。

总不能把黑科技机器人的事说出来。

“给你几天时间，好好想想。

先出去吧。”

他摆摆手赶人。

李主任铁青着脸，摔门走了。

看着门关上，李建国嘴角勾出冷笑。

这李副主任的岳父确实有点背景。

要不是昨晚恰好撞见两人说话，他可能还会慢慢磨，温水煮青蛙。

可既然知道自己背后站着无数靠山，那还等什么？

直接摊牌。

听话最好，不听话——账本送上去，不亏。

……

四合院。

巷子里，棒梗盯着别的小孩放鞭炮，眼里全是羡慕。

往年这时候，奶奶都会偷偷给他钱，让他也能跟其他孩子一起放。

小当贴在棒梗身侧，眼睛亮晶晶的，全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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