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那间小,亏不了多少,主屋大,倒还赚了。
哟,建国,今儿没上班?三大妈正在搓衣服,抬头打了声招呼。
今天歇着,三婶。
找了个人来刷墙。
李建国笑着回了句。
这年头没粉刷工这种说法,抹灰的活儿抹灰工全包了。
进了中院,没瞧见贾家那对母子,倒看见钱山林在何雨水那屋收尾。
建国今天没出工?钱山林抹了把汗,咧嘴一笑。
没去。
找了个抹灰的,给我妹那屋刷成粉色。
李建国说。
你来得赶巧,再过半个钟头,这热炕的活儿就全齐了。
钱山林拍了拍手上的灰,到时候正好让那抹灰的上手。
你小子,对你妹子是真上心。
“自个儿家的娘们,我不疼她谁疼她?得了,你俩先在这砌火炕,我让王师傅把我那屋先刷了。”
“成,东家您忙着去。”
李建国打了个招呼,领着王建设绕到后院。
他朝正屋一指:“就这间。
旁边那屋我妹子还住着,先不动。
等这屋弄利索了,再请您过来。”
王建设皱了皱眉:“东家,您这屋子可不小,我带的白灰怕不够。
要不我先给您刷上,回头再跑一趟拿料?”
“你看情况弄。
今天能完事不?”
“没问题。”
“这是定金。”
李建国掏出钱递过去,“我还有点事得出门。
院里三大妈我打过招呼了,有事儿你找她就成。”
王建设接了钱,点了下头。
李建国跟钱山林说了一声,折回前院。
瞧见三大妈正在那儿忙活,他走过去:“三大妈,我那院子刷墙的事儿,劳您帮我盯着点。
这是您的工钱。”
说着,一块钱塞进三大妈手里。
三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建国你放一百个心,有你三大妈在,出不了岔子。”
李建国客气了两句,推上自行车就走了。
三大妈攥着那一块钱,心里美滋滋的。
还是自家老头子眼光毒。
跟李建国这才搭上几天?票子、肉,一样不少。
他们家这日子,头一回觉得有了奔头。
四九城第一医院。
秦淮茹和贾张氏守在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贾东旭,心里头又苦又恨。
苦的是这人不死不活地躺这儿,天天烧钱。
恨的是他怎么不干脆一口气上不来,也省得拖累她们娘俩。
正想着,贾东旭眼皮子动了动,睁开了眼。
全身疼得厉害,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嗓子跟破锣似的:“妈……淮茹……这是哪儿?”
秦淮茹正装哭呢,一听这声,心里头骂了句瘟神,居然真醒了。
她脸上立马挤出惊喜的神色:“东旭!你怎么样?你可算醒了,你可算醒了!”
闻着满屋子的消毒水味,贾东旭愣了愣:“这是医院?”
“对,是医院!东旭你醒了!妈!妈!你快去喊大夫!”
贾张氏没动,一把抓住贾东旭的手,嚎开了:“东旭啊!你可算醒了!你妈我苦啊!日子没法过了!”
“你昏过去这些天,李建国那 ** 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
“你娘不光要赔他一千五百块,还得进去蹲三个月牢!咱家都让人家踩脚底下了啊!呜呜呜!”
贾东旭眼珠子一下瞪圆了:“他敢!”
一声暴喝,刚醒过来的人,气急攻心,眼一翻,又栽了过去。
贾张氏吓得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喊:“东旭!东旭你醒醒!”
秦淮茹懒得搭理自家婆婆那点脑子,扶着肚子慢悠悠往外走。
门一推开,一个四十来岁的护士端着药盘站在外头。
那护士皱着眉,语气不太耐烦:“又怎么了?你们这屋能不能消停点?”
这护士不是别人,就是上回跟贾张氏对骂那位。
贾张氏上次闹那一出,整个第一医院都知道了。
而这护士一战成名,全院上下都佩服她敢硬碰硬。
这次听说住院的是贾张氏的儿子,所有护士都推着不肯来。
没办法,这活儿就落到她头上了。
尤凤彩对这老太太半点好感没有。
更让她烦的是,贾东旭住进来没两天,同病房的俩病号全要求换房。
理由都差不多——受不了这老太太跟她儿媳妇,当着自己男人面跟另一个男的眉来眼去打情骂俏。
还有那个男的,毛手毛脚,说不上两句就动手,看着就让人烦。
尤凤彩斜了秦淮茹一眼,走过去,冷冰冰地问:“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尤凤彩听完冷笑一声:“大病刚好的人,最怕动气上火。
这是基本常识,你婆婆这是嫌自己儿子命长?”
“那……东旭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脸上却装出担忧的模样。
有事?我看你是盼着你男人早点咽气,好跟那个叫傻柱的野男人双宿双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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