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最年轻的七级工,一张脸长得也周正,力气大得吓人。”
“食堂那厨子傻柱你知道吧?”
“知道。
他怎么了?”
“那天傻柱不长眼,撞那小子手里了。
一只手就把人从打饭窗口拽出来,当着那么多人面儿,揍得他老老实实。”
娄父眼睛亮了:“你是说……”
“记得那年轻人长啥样不?”
“那天黑,又是偷偷看的,就瞧见个影子。
不过要是当面见着,一准能认出来。”
娄父想了想说。
“你那双眼,我信得过。
要不我把李建国叫来,你认认?”
杨厂长提议。
“那小子叫李建国?成!这事不管成不成,老杨,算我欠你一回。”
“咱俩谁跟谁,客气啥。”
嘴上这么说,杨厂长脸上的笑纹却深了几分。
“王秘书,去喊李建国过来。”
“好的厂长。”
戴眼镜的年轻人应了声。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杨厂长,李建国刚让人带保卫科去了。”
“保卫科?怎么回事?”
杨厂长眉头拧起来。
“傻柱今天叫人打了闷棍,掉厕所里了。
回去换了衣裳,直接去保卫科报案,说打他的是李建国。”
王秘书把自己打听的事儿全说了出来。
“查了没有?”
杨厂长语气平静。
他知道自己这秘书,没摸清楚底细不会来汇报。
“查了。
傻柱在胡说八道。
他掉厕所那会儿,李建国正在一车间干活,全车间的人都看着呢。”
“那还不把人放了?”
杨厂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旁边的娄父脸色也沉下来。
这李建国要是真是救他们家蛾子的人,这事儿办砸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要是成了,没准儿就是他们娄家的女婿。
“老杨,咱过去瞧瞧。”
娄父坐不住了。
“走。”
两人带着王秘书,一前一后出了门。
保卫科里。
李建国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对面是脸黑得像锅底的傻柱。
“赵主任,傻柱这是血口喷人。
他掉厕所那会儿,整个车间的人都能给我作证。
我难道会分身术?一边干活一边去揍他?”
“李建国!就是你!老子亲眼看见的!”
傻柱两眼通红,死死咬着不放。
从四合院出来那会儿,他心里那团火就压不住了。
打不过李建国,那就用这法子恶心他。
赵主任脸上挂着笑,语气放得很缓。
“建国,你甭操心,我已经派人去一车间查了。
要是假的,待会儿你就能走人。”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掂量得清楚。
这小子是六级工,杨厂长亲自点名要保的人,自己再怎么着也得给几分面子。
再说了,李建国那身手,单手就能把傻柱从窗户里拽出来。
真把人惹毛了,打起来,自己这保卫科可兜不住。
正想着,门外跑进来一个保卫科的人。
“主任!查清楚了!一车间王主任亲口作的证,傻柱掉茅坑那会儿,李建国一直待在一车间干活儿!”
赵主任点点头,脸上笑意更浓。
“建国,没你事儿了,回去吧。”
傻柱一听,急了。
“不可能!我听得真真的,就是李建国的声音!”
“要么你听岔了,要么有人故意嫁祸。
反正这事儿跟人家没关系。”
赵主任摆摆手,已经开始撵人。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
这事我们还得接着查。”
他心里嫌弃得不行。
傻柱虽然洗过了,可那味儿还没散干净,闻一口都顶得慌。
要不是这货是当事人,他早让人轰出去了。
门一开,杨厂长和娄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杨厂长面无表情,扫了一圈,开口就问。
“老赵,听说你把咱们厂里的宝贝疙瘩给扣下了?怎么回事?”
赵主任心里一紧,庆幸自己刚才没乱来,赶紧压低声音回话。
“厂长,已经核实过了。
傻柱出事儿那阵子,李建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那建国能走了?”
“能走,随时都能走。”
傻柱还嘀咕着,念叨个不停。
“肯定不是李建国……那到底是谁把我弄晕的……”
他压根没把杨厂长当回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听见。
赵主任脸一沉。
“何雨柱同志,这事我们会继续调查。
你没事的话,麻烦你离开这儿。”
傻柱狠狠剜了李建国一眼,嘴角还带着点得意,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李建国眼神冷了下来。
这傻柱是真活腻了,还敢来招惹自己。
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
旁边,娄父盯着李建国,眼睛发亮,脸上写满了激动。
这张脸,这嗓门,跟那天夜里的一模一样。
错不了,送蛾子回来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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