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眯着眼,声音慢悠悠的,“第三、第四、第五条,贾家认了。
可第一、第二条,你拿得出证据吗?”
这么多年的事,谁传的闲话,还能查出来?
至于那五十块钱——贾家一口咬死给了,你能怎么办?
李建国嘴角一挑。
“易忠海,有句话你听过没有?”
易忠海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话?”
“土豆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这个人,不打没准备的仗。
你要证据?我现在就回去拿。”
他转头看张长林。
“张警官,我回去取一下,行吗?”
张长林点点头。
“去吧。”
他没让人跟着。
案子已经清楚了,李建国是受害方,不是嫌疑人。
李建国一走,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彻底垮了。
两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张长林冷冷扫了她们一眼。
干这行多年,一眼就知道——这婆媳俩怕了。
李建国说的,全是真话。
“李建国!”
张长林忽然喊了一声。
李建国停步,回头。
“张警官,还有事?”
张长林没回他,目光落在贾家婆媳身上。
“你俩是自己招,还是等李建国把证据甩脸上?”
“自己认了算坦白,能轻点罚。”
“要是等他拿出来,那就是死不认账,得加罪!”
贾张氏抢着喊:“我说!全是秦淮茹那个小妖精撺掇的!”
她把锅全往秦淮茹身上扣。
秦淮茹愣住,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傻柱看了心里直抽抽。
“张婆子,你这可不地道!”
傻柱直接开喷,“当初秦淮茹跟贾东旭结婚第二天,是谁在院里满世界嚷嚷李建国不是东西?”
“我记得您那张嘴就没停过,一直说到现在吧?秦姐可啥都没说过!您现在倒好,把屎盆子全扣她头上?贾大妈,您这也太不讲究了!”
“傻柱!这是我们老贾家的事儿,跟你有个屁关系!”
一直没吭声的贾东旭终于开口了。
张长林看着眼前闹成一锅粥,猛地一拍桌子。
“都给我闭嘴!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这是派出所!是公安局!”
“现在两条路:要么私了,要么按李建国说的,一桩桩查到底!”
“我们赔!我们赔钱!”
贾张氏赶紧表态。
张长林看向李建国:“你呢?要钱还是要追究?”
知道这小伙子是烈士遗孤后,张长林语气软了不少。
“先谈赔偿。
要是私了能成,我要求贾张氏在咱们那片儿游街,把她污蔑我的事儿说清楚。”
“我都二十三了,名声烂成这样,谁还敢嫁给我?”
“成!我做主替她答应。
只要你们谈拢,就按你说的办。”
“你们就在这儿谈,谈不拢也别走了。”
张长林意味深长地扫了那帮禽兽一眼,带着两个警察转身出去。
屋里只剩李建国和那群极品。
“贾张氏,咱们一个一个来。
先说名誉损失费,我不多要,一年五十,四年,拿二百吧。”
“二百?李建国你怎么不去死!没有!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有!”
贾张氏蹦起来嚎。
“不给?那就蹲监狱。”
轻飘飘一句话,贾张氏立刻老实了。
“第二,五十块彩礼,我也不多要,给一百就行。”
贾张氏嘴一张,对上李建国冰冷的眼神,话全堵在嗓子眼。
“剩下三条,每条一百。
总共六百块。”
“给钱!这事儿翻篇,不给,该蹲班房的蹲班房!”
“建国哥,您就发发善心吧,我们老贾家真掏不出这个数啊!”
秦淮茹捂着脸,眼圈一红,声音带着颤。
“你们家没有,有人有啊。
人家可是轧钢厂八级工,一年挣的工资,够赔两回你们的窟窿了。”
李建国嘴角一勾,话里有话。
易忠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心里骂得狗血淋头:你他娘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他不想掏这笔钱。
可贾东旭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也是他养老的指望。
培养了这么多年,总不能白费。
“一大爷,您就给了吧!您又不缺钱!”
傻柱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喊。
易忠海嘴角抽了两下。
老子是有钱,可凭啥给他这么多?真当老子钱是大风刮来的?
旁边的刘海忠心里乐开了花。
该!易忠海你个老东西也有今天。
要不是昨晚上替你出头,我用得着欠李建国那么多钱?
屋里所有人都盯着易忠海。
他感觉自己后脊梁发凉,额头冒汗。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开口了:“易忠海,你放心!从今儿起,你养老的事儿,我们老贾家包了,东旭管你一辈子!”
“对!师傅,以后您就是我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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