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好几次我都瞅见他饭盒里塞着大块肥肉。”

“可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厂里中午根本没做过肉菜!”

李建国语气不急不缓,又补了一句。

“不光这些。

傻柱在咱们轧钢厂横着走,自称一霸。”

“您随便问问在场的人,有谁没被他刮过一层皮?”

“傻柱仗着自己手艺好,在后厨无法无天,就是轧钢厂的一颗烂疮。”

“李建国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些事!”

傻柱这下躺不住了。

真要按李建国说的来,饭碗铁定砸。

“我放屁?你让大伙儿说说,我哪句是假话?”

李建国随手往旁边一指。

“他说的是真的吗?”

傻柱瞪着一对乌青的眼珠子,挨个扫过去,眼神里全是狠劲。

“是真的!厂长!傻柱扣过我的饭菜,那天我饿得没力气干活,下午只能请假回家!”

“还有我,厂长!”

“也算我一个!”

厂里的工人早就受够了傻柱那副嘴脸。

现在有人出头,谁不想踩他一脚?

先是几个人开口,接着整个车间都跟着喊起来。

杨厂长扫了一圈,眼神落在傻柱身上时,已经全是火星子。

这小子到底惹了多少人?才能让全厂上下这么齐心地想整他?

“傻柱,要不是厂里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厨子,我现在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杨厂长的声音压得很沉,“去扫厕所,三个月。

工资按厕所工的档次发。”

“还有——食堂这些年丢的东西,给我一笔一笔查清楚。

全算你账上,工资里慢慢扣。”

话落,处罚就算定下了。

轮到李建国这边。

“你当众打人,虽说傻柱有错在先,但动手就是不对。

扣半个月工资,傻柱的医药费你出了。”

李建国没当回事。

有那外挂在手,加上易忠海他们赔的千把块钱,钱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厂长,我还有个事想说。”

李建国赶在杨厂长转身前又开了口,“这事不是光为我个人,是为咱们全厂的兄弟。”

杨厂长眉头拧起来,心里已经有点烦了。

这小子怎么一点分寸没有?

“说吧。”

“傻柱做饭确实有两下子,厂里一时半会也离不开他。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还得回食堂。”

李建国顿了顿,扫了眼周围那些盯着他的工人,“可今天这么多人站出来指证他,梁子算是结下了。

等他回了食堂,以傻柱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咱这些人还能有好日子过?”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的工人看李建国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李建国真是个讲究人啊。

“所以我这儿有几点不成熟的想法。”

杨厂长脸一沉:“傻柱他敢!”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傻柱还真敢。

“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应。”

“第一,傻柱以后可以在食堂干活,但不能碰打饭这档子事。

以后每份饭多少就是多少,别再出现手一抖少半勺的情况。”

“这好办。

工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第二,从今天起,傻柱下班不许再带饭盒走。

这种占公家便宜的事,必须断了。”

“行。”

杨厂长点头。

说起来,这事跟杨厂长自己也有关系。

要不是他当初让傻柱把剩菜剩饭带回去,也不至于让傻柱养成这种顺手牵羊的习惯,最后把国家的东西当自己家的往兜里揣。

李建国当初准许傻柱带点剩饭剩菜回去,就是看这家伙老实巴交,嘴也笨,翻不出什么浪花。

结果呢?这小子胆子肥得没边儿了。

他没当场让人把傻柱拎去派出所,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要不是厂子里舍不得傻柱那几道招牌菜,就算李建国不出手,他自己也得动手。

杨厂长冷着一张脸,盯着傻柱:“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自己掂量清楚,别给脸不要脸。”

撂下这句话,他带着一帮人转身就走。

还留下来吃饭?吃个屁!

肚子里全是火,烧得慌。

早知道他当初就窝在食堂办公室不出来,省得看傻柱这蠢样。

白白糟蹋了自己一番栽培。

哗——

杨厂长那群人刚走,车间里掌声跟炸雷似的响起来。

工人们脸上全是兴奋劲儿,憋了大半天的痛快劲儿全涌出来,使劲拍巴掌。

目光落到李建国身上,全是佩服和仰慕。

傻柱被易忠海搀着,一瘸一拐地狼狈离开。

……

夕阳把天边烧成橘红色。

李建国忙完一天,从车间出来,路上碰到的工人个个脸上都挂着笑。

就这半天工夫,中午那点破事儿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轧钢厂每一个角落。

早晨和易忠海打赌的事也传开了,他六级工的名额早就算板上钉钉。

尤其中午那场大戏,被工人们编出好几个版本翻来覆去地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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