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的目光在云天身上停了很久。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云天,你是不是还掌握了天阶功法玄元诀?”
“那本功法该不会也有所提升吧?”
“嗯。”云天点了点头。
他的玄元诀第一层已经达到了化境。
体内的气血浑厚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八品武者的正常范畴,几乎能够媲美九品强者。
这也是他刚才全力施展游龙步时,几乎没有感觉到气血消耗的原因。
换作普通八品武者,像那样高强度地催动圆满身法,最多坚持十几分钟就会气血枯竭。
而云天连续闪避了姜之焕十几道剑光,落地之后面不红气不喘,说话的声音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一旁的姜之焕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小子竟然还有一门天阶功法。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里有些发干。
“那个,云天,”
“冒昧地问一下,这个玄元诀……是什么类型的功法?”
云天解释道:“是提升气血强度的。”
姜之焕闻言,彻底没了底气。
他刚才还在心里盘算过,如果真的和云天继续打下去,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气血强度。
但现在云天告诉他,自己还修炼了一门提升气血强度的天阶功法。
也就是说,他最后那点优势,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姜之焕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长剑收了起来。
“那个,云天,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切磋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姜部长......”云天还想再说些什么。
姜之焕转过身来,一把搂住云天的肩膀,小声说道:“给我留点面子嘛。”
站在一旁的陈老听到这话,忍不住想笑。
他认识姜之焕几十年了,没想到姜之焕这样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此刻竟然会说出“给我留点面子”这种话。
他很清楚,姜之焕是打心底里认可了云天的实力。
云天听到姜之焕这句话,也是有些微微发愣。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找个高手试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折损对方的脸面。
倒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刚才实在太专注于验证自己的实力了。
毕竟自己即将前往樱花国执行任务。
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他很可能要独自面对复数位的九品强者。
江凯霖和江家另外几个九品对他恨之入骨,一旦身份暴露,必然会倾巢而出。
他必须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
是打是逃,这些都需要心中有数。
但即便如此,也不应该让姜部长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云天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对不起啊,姜部长,我不是有意的。”
“只是想试一下自己的实力,”
“这样去樱花国也好有个底。”
姜之焕闻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嗐,你早说啊!”
他用手拂去额头上的汗水,“就为这个?不就是测试实力吗?哪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咱们军部有专门测试实力的机器,能够精确地测试出你的攻击强度、气血总量和爆发力上限。”
“比你跟我在这儿你一剑我一剑地试探靠谱多了,数据精准,还不用提心吊胆怕伤着谁。”
云天听了这话,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意外地问道:“那机器能够承受我的攻击吗?”
他知道这种测试机器的存在。
武道公会里就有。
但那些机器的规格都不算太高,一般只能测试四品以下的武者。
姜之焕摆了摆手,
“放心吧!军部这台机器一次性能够承受千万气血的轰击,绝对没问题。”
姜之焕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他这样的九品巅峰,全力一击最多也就能打出百万气血左右的攻击力。
云天只有八品,攻击力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总不可能超过千万气血吧?
云天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
他对这个测试确实有些兴趣。
在此之前,他对自己的攻击力只有一个模糊的认知。
如果能通过这台机器得到一个准确的数据,对接下来樱花国之行的风险评估会有很大的帮助。
姜之焕点了点头,“嗯,走吧!”
他转过身,朝陈老和身后那群还愣在原地的武者们招了招手:“都愣着干什么?想看的就一起来。”
说完,他便带着云天朝军部练功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轻快而从容,之前那种窘迫和紧张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一边走一边还侧过头跟云天介绍那台测试机器的各项参数,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
陈老看着姜之焕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这老小子,刚才还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这会儿又抖起来了。”
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对云天现在的真实实力也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在得知对方连玄元诀都修炼到了相当高的境界之后,这种好奇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他很想看看,对方全力出手的时候,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身后,三十多个武者呼啦啦地跟了上来。
大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
刚才那场切磋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已经足够让人大开眼界了。
八品初期硬扛九品巅峰一剑毫发无伤,这个名场面够他们吹一年的。
现在还能亲眼见证云天测试攻击力,这种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林峰挤在人群中,一边走一边揉着刚才被陈老打疼的后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藏着掖着……”
练功房的门被姜之焕一把推开,穹顶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照亮了房间正中央那台庞然大物。
那是一台高达三米的巨型测试仪,通体由银灰色的金属铸成。
仪器的正面是一块厚实的受力靶面,靶面后方连接着粗如成人手臂的导管,导管一路延伸到墙角的数值显示屏上。
“就是这台了。”姜之焕拍了拍仪器的外壳,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转头看向云天,嘴角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来吧,全力出手,让我看看你到底能打出多少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