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樱花国人控制直人的手段。”王海军继续说道，“樱花国许诺国内直人，只要效忠他们，就会赐下兽奴印记。”
“得到兽奴印记的人，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认为自己是在为更强大的文明服务，甚至认为自己比那些‘还在挣扎’的华国人更高贵。”
云天听到这里，内心升起一阵寒意。
“所以直人这个组织，本质上是樱花国在华国培植的代理人？”他问道。
“可以这么说。”王海军点头，“他们的主要任务有几个方面。第一，搜集情报，包括各地的防御部署、高手分布、灵药资源的情况等等。第二，策反和招募更多成员，不断扩大组织规模。第三，制造混乱和恐慌，通过各种方式削弱华国的社会稳定性。”
“招募的方式主要是什么？”
王海军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社交平台上的账号和帖子内容。
“舆论战。”他把纸递给云天，“最常见的手法就是在各种网络平台上发布抹黑华国的言论，挑动社会矛盾，制造对立情绪，同时大量吹捧樱花国，把樱花国描绘成一个理想化的天堂。”
“你看这些账号，表面上只是普通的网民在发表个人看法，但仔细追踪下来，背后都是有组织的。”
云天接过那张纸，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那些帖子的标题他太熟悉了。
像什么“华国的修炼体系已经走到尽头了”“看看樱花国的模式才是真正的文明进步”“华国凭什么要我们吃苦修炼？樱花国就不需要”之类的论调，字字句句都在贬低自己的国家，无限拔高那个弹丸之地。
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偶尔也会上网浏览一些信息。
在各大修炼论坛上，总能看到一些奇怪的言论，有人长篇大论地分析华国的修炼体系有多落后，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樱花国的“修炼方式”有多先进，还有人在讨论区里阴阳怪气地说“华国人就是喜欢走最难的路，明明有捷径为什么不走”。
当时他只觉得这些人是在胡说八道，没想到背后竟然是直人组织在推波助澜。
“这些人就是汉奸。”云天开口，语气冰冷。“吃华国的饭，喝华国的水，在华国的土地上长大，转头去给樱花国当狗，这种人，比妖兽还让人恶心。”
青瑶下意识地往父亲身边靠了靠，小手轻轻搭在云天的手臂上。
云天察觉到女儿的动作，压下心头的火气，拍了拍青瑶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他前世就最讨厌这些人，自己的国家在进步、在发展，他们视而不见，反倒拿着放大镜去找各种缺点，然后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点点。
可一旦看到外国有了什么新东西，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进步，他们就能吹成“人类之光”。
云天语气中带着怒意，“那华国就任由这些人发布这些言论？”
王海军苦笑一声。
“云天，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们执法部内部也讨论过无数次。”
他有些无奈，“说实话，不是不想管，是管不过来，而且管得太狠反倒会中了他们的计。”
云天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袁倩在旁边接过了话头，“这些人要是全部抓起来处罚，直人组织立刻就会换个说法。”
“他们会说华国官方打压言论自由，说真理越辩越明为什么不敢让他们说话，然后把自己塑造成被迫害的悲情英雄。”
“到时候那些本来只是将信将疑的普通人，反而会同情他们，觉得他们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什么‘真相’才被打击。”
“这就是樱花国想要看到的结果。”
王海军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对这些言论的处罚力度不能太大。”
“查到确实参与组织活动的，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这个绝不含糊。”
“但那些只是在网上跟着起哄、转发几条帖子的人，你能怎么办？一个个全抓起来？一来执法成本太高，二来容易激起民愤，正中他们的下怀。”
“这就是舆论战的棘手之处。”
云天沉默了几秒。
他不愿意承认，但也知道王海军和袁倩说的是事实。
舆论这个东西，就像流水一样，堵不如疏。
但问题是敌人不停地在源头投毒，你疏的速度永远赶不上他们投毒的速度。
王海军继续说道：“华国大多数人还是爱国的。
你别看网上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好像铺天盖地，其实真拿到现实里来，十个普通人里至少有九个是有骨气的。”
“只是有些人缺乏自我认知，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这种人不是坏，是蠢，直人组织专门盯上的，就是这批又蠢又贪的人。”
“他们没有武道天赋，又不肯努力，看到有人说‘不用修炼就能变强’，就像苍蝇见了屎一样扑上去。”
云天沉声问道：“兽奴印记不需要天赋？”
“当然需要。”王海军冷笑了一声，“这就是樱花国画的大饼里最大的那个陷阱。”
“他们对外宣传的是‘只要效忠就能获得力量’，但从来不会告诉你，兽奴印记跟修炼一样，也是需要天赋的。”
“而且这个天赋的门槛，一点都不比修炼低。”
青瑶好奇地问了一句：“那如果没有天赋的人被种下兽奴印记会怎么样？”
王海军看着这个眨着大眼睛的小姑娘，不忍心把话说得太残酷，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没有天赋的人，最多只能承受四阶以下的妖兽种下印记。”
“但代价是，这种低阶印记几乎没有任何成长空间。”
王海军的声音放慢了下来，“而且，印记会不断消耗你的生命力，别人修炼是越练越强，他们种了低阶兽奴印记是越活越短。”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组织里没有任何地位可言，就是炮灰。”
“上面让去送死，就得去送死。”
云天想起那两个黑衣人。
三品修为，放在林城已经算是不错的身手了，但在直人组织里，他们就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任务失败就服毒，从头到尾，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