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西郊小巷那场刺杀风波,没过多久就传遍了散修联盟上下。
所有得知详情的联盟修士,后背皆是一阵发凉,心底说不出的后怕。
没人不明白一个道理,曾阿牛就是整个散修联盟的顶梁柱、主心骨。
从联盟初创立足,到抗衡老牌世家赵家,再到批量培养出大批金丹、筑基修士,所有的底气和希望,全都是曾阿牛一手撑起来的。
若是昨夜那场刺杀出了意外,曾阿牛但凡有半点闪失,必死无疑。
到时候,群龙无首的散修联盟,内部人心本就参差不齐,外部还有赵家虎视眈眈,不用旁人攻打,用不了多久必然自行瓦解溃散。
庆幸的情绪,萦绕在每一位联盟修士心头,也让所有人越发笃定,跟着曾阿牛好好修炼、守住联盟的心思。
另一边,巨石城赵家府邸,气氛却是截然相反的压抑、混乱。
偌大的赵家议事大殿,吵吵嚷嚷乱作一团,怨气、懊悔、烦躁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昨夜狼狈逃窜回来的五名蒙面修士,此刻早已褪去夜行黑衣,一身服饰脏乱,发丝凌乱,灰头土脸地跪在大殿正中央,头埋得极低,连抬头直视众人的胆子都没有。
为首的赵宇,更是浑身紧绷,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主位之上,赵无忌面色铁青,眉宇间积压着滔天怒火。
沉寂数息后,赵无忌猛地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赵宇!我问你!谁给你的胆子,私自带着人去截杀曾阿牛?”
“我再三下令,让全族低调蛰伏、不许生事!
你偏偏擅自行动,纯属自作聪明,给家族添乱!”
严厉的质问下,赵宇肩膀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后怕,低声辩解。
“家主……属下知错。”
“只是昨日偶然探查到,曾阿牛独自送别刘家修士,孤身一人返程。
我当时就觉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们十人全是金丹中期,暗中伏击,按理说绝对能瞬间秒杀他,既能报之前族人被灭的血仇,又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说到这里,赵宇语气带上了几分茫然和不甘。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那曾阿牛明明只是金丹中期圆满的修为,战力却强得吓人。”
“他醉酒状态下,依旧以一敌十,硬生生斩杀我们五名金丹中期修士。
属下五人拼死突围,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听完这番话,大殿里一众赵家高层皆是满脸沉痛,人人面色难看。
赵无忌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五人,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无力。
“你的想当然!你的自以为是!”
“就因为你的贸然行动,我赵家本就折损惨重的高端战力,再度损失五名金丹中期修士!”
“本就元气大伤,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我们赵家的家底,根本经不起你这般挥霍损耗!”
连续两次折损精锐,一次二十名金丹初期全军覆没,一次十名金丹中期折损过半。
短短月余时间,赵家积攒数百年的金丹战力,直接折损大半,彻底跌落谷底。
赵无忌强压着心底的怒火,沉声道:
“我罚你们五人,即刻回去闭关思过。
不突破金丹后期,不许踏出闭关洞府半步!”
“属下遵命!”
五人不敢有半句异议,齐齐拱手叩首,带着满心的羞愧和懊悔,狼狈退出大殿。
待五人离去,大殿彻底安静下来。
赵无忌目光扫过下方所有长老、族中高层,眼神凝重,语气无比严肃。
“今日之事,是血淋淋的教训,也是给我们所有人的警示。”
“如今的赵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稳压全城的顶尖世家。
接连惨败,精锐尽损,我们就是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外强中干,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浪。”
“从今日起,所有人牢记!不许心存侥幸,不许挑衅,不许主动招惹刘家、散修联盟分毫!”
“谁再敢私自生事,挑起争端,给赵家招来灭顶之灾,族规处置,绝不轻饶!”
一番话语,字字沉重,彻底敲定了赵家后续的基调——彻底龟缩,隐忍发育。
“我等谨遵家主号令!”
在场所有高层齐齐躬身领命,无人敢有半句反驳。
经此一役,赵家彻底被打怕了,再也生不起半点和散修联盟抗衡的心思。
接下来的日子,赵家彻底沉寂了下去。
偌大的赵家府邸,冷清得吓人。
除了少数必要弟子外出打理家族商铺、产业,维持基本运转之外,其余所有族人、修士尽数闭门不出。
不管是长老还是年轻子弟,全都缩在府邸闭关苦修,一心只想提升修为、弥补战力空缺,彻底沦为了巨石城最安分、最憋屈的势力。
赵家彻底龟缩避战,让刚刚经历风波的散修联盟,彻底没了外部干扰和威胁。
没有争端,没有打压,没有暗杀危机,联盟直接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发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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