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修炼《高阶敛息术》(1 / 1)

回到洞府后,曾阿牛取出三个劫修的储物袋往桌上一倒,零零碎碎的各种东西哗啦啦铺了一桌。

其中灵石只有几百颗,下品的占了多数,中品只有十来颗,杂七杂八地混在一起,有几颗还沾着血,应该也是从其他修士手中抢得的。

丹药也有好几瓶,他拔开瓶塞闻了闻——基本都是最普通的回气丹,成色一般,比他炼的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法器有三件,一把短刀、一柄铁尺、一根短棍,都是下品,拿在手里轻飘飘的,灵力波动微弱得不仔细感觉都察觉不到。

“苍蝇腿腿也是肉。”

他把所有的灵石收好,丹药和剩下的跟法器一起堆到墙角。

“这些对我没什么用,回头一起拿到坊市处理了。”

正要收拾桌子走人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不大,仅仅比巴掌大一圈,封皮是暗灰色的,没有字,边角已经磨得发毛,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的样子。

他漫不经心的拿起来随手翻开第一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敛息者,藏气于内,隐灵于形。高阶敛息,可瞒金丹,可欺元婴。”

曾阿牛愣了一下,又急急往后翻了两页。

后面的纸张上画着一些人体经脉走向图,用红笔标注了几处关键的穴位,旁边写着详细的修炼步骤。

越往后看他眼睛越亮,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行字都要停下来仔细揣摩好长时间。

“敛息术?”

他抬起头,一脸的惊喜。

“修炼后能完全收敛气息,适用对象对应相应的修炼层次。修炼到高深处,甚至连元婴修士都难以发现。”

“这可是好东西。”

岁寒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意外。

“这东西在一定程度上比五行遁术还实用。”

“遁术是跑路用的,敛息术是隐蔽用的。一个跑得快,一个藏得住,这两样相互配合。才算有了真正的保命底牌。”

曾阿牛没有接话,而是已经在蒲团上盘腿坐了下来,把书翻到第一页,从第一行开始研读。

书上的内容倒是不难理解——

敛息术的原理就是把体内的灵力波动压缩到最低,让它像一潭死水一样沉在丹田最深处,不往外溢,也不往外冒。

修炼者需要用意念控制经脉里每一丝灵气的流动,让它们从湍急的河流变成缓慢的溪流,从溪流变成渗入地下的泉水,再变成平静的湖水。

他在仙府里苦练了三十多天。

前十天,他甚至连入门的门槛都没摸到。

每次试着把灵气往下压时,灵气就会如数反弹回来,像是被压到底的弹簧,稍微松一点力就跳起来。

经过一番认真的思索和研究后。

他又试着换了个路子,先不急着压缩,而是试着先让灵气慢下来。

他用意念捋着每经脉里的每一条气流,一点一点地减速,就像让一条急流的河慢慢变成缓流,再变成几乎静止的死水。

到了第十五天的时候,他终于能让丹田里的灵气慢慢安静下来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自己们丹田是一口井。

平时水一直在底下暗暗涌动,现在水不动了,变成了一面镜子,平平整整的,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他的经脉也变得安静,像是有人突然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灵气不再往外漏。

第二十五天时,他已经能让全身的气息在一炷香的时间里保持静止。

第三十天时,他已经能在走动中保持敛息状态,步速不快不慢,气息不散不乱。

“差不多入门了。”

他站起身来,“出去试试。”

他退出仙府,推开房门,走到了院子里。

外面的风比平时轻了一些,阳光铺在青砖地上,几只小麻雀在院子跳来跳去,啄着地上散落的草籽和粮食。

他收敛气息走过去时,麻雀们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继续叽叽喳喳的在那里觅食。

他继续收敛气息,拉开篱笆门,沿着田埂往外门广场走去。

田埂上有个杂役弟子正蹲着拔草,他低着头,从那人身边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踩在地上的频率和平常一样。

那杂役没抬头,继续拔草,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走到广场上的时候,人多了起来。有几个杂役弟子正扛着锄头往田里走,边走边聊天,说的都是哪块地的灵米长得快、哪片田的紫狐花该施肥了。

他跟在他们身后,不近不远,像任何一个刚从田里出来的杂役。

那几个人聊得正起劲,没人回头看他,连余光都没扫过来一下。

他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往回走。

一路上擦肩而过的人没有七八个也有五六个,但是没有一个注意到他从后面经过,只有走到前面时,才会有人偶尔撩他一眼。

回到院子,他关上门,靠门板站了几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成了。”他说。

“金丹期的敛息术能瞒过低阶修士,这不算稀奇。”

岁寒说,“你试试能不能瞒过我。”

曾阿牛收敛气息,站在屋子中间。岁寒沉默了几息。

“气息很淡。”

它终于开口,“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但察觉不到你是什么修为。”

“像是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件普通的家具。对于一个金丹初期来说,这种隐蔽程度已经够用了。金丹后期如果离得远,也很难发现。”

“够用了。”

曾阿牛盘腿在蒲团上坐下来,把那本《高阶敛息术》放在膝盖上若有所思。

“以后再去城北矿洞,应该不会被发现了。”

岁寒沉默了一下:

“主人,你又要去城北矿洞?”

“嗯。”

曾阿牛把书收好。

“上次去,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朱烈发现了。这回有敛息术傍身,应该能把里面的情况摸清楚。”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是胆子变大了。”

曾阿牛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远处的外门灵田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是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