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冯沐晚和温峤在外边的争执,她看得一清二楚。
当即明白过来冯沐晚想干什么!
冯沐晚忙不迭把钱塞进赵大夫媳妇手里,硬捂住赵大夫媳妇手。
“帮帮忙!”
“要不然我就完了!”
温峤把冯沐晚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哟,怎么还贿赂大夫呢?难道你是假怀孕,怕被发现?”
楚延庭正要出去的脚顿住,回过头来,视线半信半疑落在冯沐晚肚子上。
“大嫂?”
冯沐晚紧紧抓着床单,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她求救般望着大夫。
“大夫,你快让他们出去,我肚子真的好痛!”
她用力把身体蜷起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疼死了!”
楚延庭把温峤往外推。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狰狞气愤化作了浅笑,怎么看怎么怪异!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在温峤肚子上扫。
“我知道了,你嫉妒大嫂能生,故意说大嫂假怀孕!”
“你结婚这么久,肚子都没动静,不会是许清野不行吧?”
说男人不行,是把男人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没有一个男人受得了!
许清野正要发怒,温峤示意他别动。
“我来处理!”
温峤挤进屋内,拽住冯沐晚的衣服。
“你知道对于男人来说,比不行更屈辱的事是什么吗?”
楚延庭以为温峤要伤害冯沐晚,一个箭步冲上前,钳住温峤的手腕。
“放手!”
温峤腕上瞬间泛起一道刺目的红痕。
她疼得皱眉,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楚延庭,你眼睛一直挺瞎的。”
冯沐晚死命拽着衣服往下拉。
“别碰我!”
许清野扔了拐杖,长腿一跃,一步便跳到温峤身边,手死死捏住楚延庭的手腕。
“放开温峤!”
温峤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许清野,手落在许清野结实的腹肌上。
“你没事吧?”
许清野微微抖了一下,耳尖染上一点红!
“我没事!”
楚延庭的手腕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疼得他大脑来不及思考,手就先松开了。
温峤手指一挑,一拽,拽出一个红色枕头。
许清野强忍住笑说:“楚延庭,你大嫂的孩子掉出来了!”
温峤拿起枕头塞进楚延庭怀里。
“恭喜,母子平安!”
楚延庭忘了呼吸,他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整整六个月,他亲眼看着冯沐晚的肚子一点点变大。
他为了这个不存在的孩子,一次次伤害温峤,彻底失去了温峤。
楚延庭保存着最后一丝理智:“你怎么解释?”
冯沐晚扯着貂皮大衣,拽掉了好几嘬毛。
她哭丧着脸,怎么办?前几天饲料厂刚出事,她又搞出来一个假怀孕,楚延庭会不会彻底不管她了?
不管怎么样,必须想一个合理的理由,把事情先糊弄过去。
她哭得梨花带雨,喉咙一梗一梗的。
“对不起,其实我刚怀孕三个月就小产了。”
“那时候你刚被处分,我怕你受不了打击,不敢跟你说。”
“后来接连出事,你又一直期待这个孩子,我就更不敢说了!”
“够了!为什么要骗我?”楚延庭痛苦地来回蹂躏头发,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他期待了半年的孩子,是假的。
他接受不了。
他为了让这个孩子名正言顺活在阳光下,把他爸气得到现在还病着。
他自己愁得夜夜失眠,现在告诉他孩子早就没了,他怎么接受?
他甚至怀疑,流产是不是也是假的?
冯沐晚吓得一哆嗦,满心不安,硬着头皮坐起来,讨好地拉住楚延庭的手腕。
“今天我想跟你说其实我是吃坏了肚子,但我看你以为是孩子有事,一直很紧张,我实在不忍心伤了你的心。”
她必须紧紧拴住楚延庭。
工作没了,生意失败,要是再失去楚延庭,她和两个儿子怎么活?
“呜呜呜·····”冯沐晚扑进楚延庭怀里。
“你都不知道,孩子刚没的时候,我谁也不敢说,自己躺在床上有多难受。”
“我恨不得随你哥哥去了,就再也不用被良心折磨了!”
几句话,又把楚延庭心里的内疚挖了出来。
那段时候他确实情绪不好,全家人在他面前都小心翼翼。
冯沐晚一向很知道顾及他的感受,不敢告诉他实情也正常!
他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肚子还疼吗?”
冯沐晚破涕为笑:“不疼了。”
温峤佩服冯沐晚佩服的五体投地。
真会拿捏楚延庭啊!
都这样了还能说服楚延庭。
楚延庭也是个傻的,冯沐晚说什么他信什么?
真想知道将来有一天楚延庭发现冯沐晚一直在骗他,心里什么感受?
几分钟的时间,楚延庭劝好了自己。
“走吧,回家!”
“但以后有事不许瞒着我,我承受能力没那么差!”
冯沐晚吸两下鼻子,从床上下来,捡起枕头。
“嗯,回家吧!”
冯沐晚松口气,好险!
但结果不错,楚延庭还是站在她这边!
她冷冷盯着许清野的断腿!
许清野瘸一辈子才好呢!
他再厉害,说出去也是个瘸子。
温峤脸上肯定没光!
温峤堵在门口。
“让你们走了吗?”
“冯沐晚,楚延庭,你们两个诬陷我,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走?”
冯沐晚自恃比温峤强,对她来说,跟温峤道歉是奇耻大辱。
“我没诬陷你,我吃坏肚子,肚子疼正常。”
楚延庭不自觉把手缩进袖子里,避开温峤的眼睛。
他说了,他还要温峤好看!
但他不想道歉。
“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都是误会!”
温峤脚一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大长腿抵在门框上。
“不道歉,谁都别想走!”
眼看人越来越多,门口人挤得呜呜泱泱,都是看热闹的。
楚延庭知道,再拖对他没好处!
“对不起!”说得不情不愿。
“可以让开了吧!”
温峤没动:“对不起什么?”
“你······”
温峤眼一瞪,楚延庭提起的气憋在喉咙口,好一会才缓缓吐出来。
“大嫂没怀孕,我不该诬陷你推她,让她流产!”
温峤起身拉平衣角,转身问后边看热闹的人:“大家都听到了吗?楚延庭说他冤枉我!
“听到了!”声音整齐划一,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很好,全是人证。
“赔钱吧!”
”楚延庭下巴微抬,嗤笑一声:“你掉钱眼里了!”
“我一没伤到你,二没给你造成损失,为什么要赔钱?”
温峤青葱般的手指来回在手背上划过,漫不经心地说:“精神损失费!”
所有人都一脸迷惑。
精神损失费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