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着成片丢下兵器逃跑的士卒，气得目眦欲裂：“刘大耳！你这织席贩履的无耻之徒，孤要活剐了你！”

怒吼声被夹杂着黄沙的秋风瞬间撕碎。

前方的官道上，密密麻麻的曹军士兵早就饿绿了眼。他们把手里的长矛和铁盾一扔，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疯了似的往徐州军的阵营里扎。

“站住！后退者斩立决！”

曹操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许褚。他踩着满地的烂泥，翻身跃上绝影宝马，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倚天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

“噗嗤！”

一个带头逃跑的校尉被曹操一剑削掉了半个肩膀。滚烫的鲜血喷在曹操的侧脸上，顺着杂乱的胡须往下滴。

可这根本拦不住溃退的浪潮。

肚子饿得直抽筋，对面又摆着“分田分地发老婆”的超级大饼。这时候别说曹操拔剑，就是阎王爷亲自来拦路，这帮底层大头兵也得踏过去抢一口红烧肉吃。

曹操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顶着溃退的人流，逆向冲到了两军阵前。绝影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前蹄在泥地里烦躁地刨着坑。

对面。

高高的六驾青铜战车上，刘涣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玄黑色的龙袍迎风招展，十二旒平天冠下的那张脸，冷峻、威严，透着一股把天地都踩在脚下的从容。

其实刘涣这会儿大腿内侧的肌肉早就抽筋了。

几十万人在下面乱跑，兵器碰撞的声音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死死抠着战车的铜栏杆，把全身的重量全靠在旁边吕玲绮的肩膀上，生怕自己一个腿软直接跪在甲板上。

“曹老板这是要狗急跳墙了啊。他要是带着许褚直接冲塔，老子这战车可没有防弹玻璃！”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心里慌成了一团乱麻。面上却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三分讥笑。

“别跑了！你们这群蠢货！都被他骗了！”

曹操把倚天剑举过头顶，嗓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锯条在拉木头。

他眼看军心彻底崩盘，被逼入绝境的一代枭雄，开启了最后的疯狂雄辩。

“你们睁开眼好好看看那个人！他算什么大汉天子！”

曹操的剑尖直指战车上的刘涣，双眼赤红。

“他不过是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泥腿子！一个长得碰巧像陛下的流民！”

曹操大口喘着粗气，唾沫星子横飞，企图用逻辑去击溃刘备刚才的攻心战。

“当年长安大乱，真龙天子早就在乱军中流离失所。他刘涣连祖宗十八代都查不清，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野种！”

战车上。

刘涣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卧槽！曹老板这推理能力直接满级啊！这就把老子的底牌给掀了？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行稳住没让自己哆嗦出来。这种时候只要接一句话，那心虚的做派立马就得露馅。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曹孟德！

曹操见徐州军阵没动静，以为自己戳中了对方的死穴，喊得更起劲了。

“自古以来，天命归属，必有信物！国之重器，方显正统！”

曹操一巴掌拍在马鞍上，仿佛抓住了最致命的把柄。

“传国玉玺早在洛阳大火时就丢了！后来落入孙坚之手，现在更是被袁术那老贼供在寿春的皇宫里！”

“他刘涣手里有什么？一块破萝卜刻的私章吗？没有传国玉玺，他拿什么证明自己是正统！”

这话一出。

战车下方的徐州阵营里，陷入了短暂的诡异安静。

陈宫和诸葛亮对视了一眼。

庞统更是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赶紧拿宽大的儒衫袖子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曹孟德这老贼，情报网怕是烂透了吧。”陈宫压低声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满脸都是对学渣的鄙夷。

“他难道不知道，袁术早就被陛下一张劝降信给逼得兵变了？那块所谓的传国玉玺，昨天还在御书房里，被陛下拿来砸核桃呢。”

“陛下这是在逗猴耍呢。”庞统连连摇头，“看着曹孟德在阵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等猫戏老鼠的帝王恶趣味，当真是高深莫测。”

三大顶级智囊在底下疯狂脑补，甚至对刘涣的“隐忍看戏”生出了一股高山仰止的敬畏。

曹操在阵前吼了半天。

他看着对面徐州阵营里不仅没有慌乱，那些文官武将反而个个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还有人捂着嘴偷笑。

曹操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你们笑什么！你们这群被洗脑的蠢货！”

曹操气得在马背上直跺脚，指着刘涣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你们都被他那张小白脸给骗了！”

曹操的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们看看他是怎么起家的？他靠的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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