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看着空荡荡的大堂,“当啷”一声丢下手里的长枪,惨笑:“孤这江东霸王,竟成了光杆司令,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声凄厉的绝望惨笑,被滚滚长江的江风瞬间撕碎。
而江北的徐州下邳城,此刻却成了欢乐的海洋。
“大捷!江东四大家族献城!孙策成了光杆司令!”
传令兵背着红旗,骑着快马在朱雀大街上狂奔。沿途的百姓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连路边的叫花子都激动得把破碗扔上了天。
皇宫大殿内,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陈宫手里那把白羽扇摇得像个风火轮,满脸的红光挡都挡不住。
“陛下神机妙算!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拿下江东八十一州!”
陈宫激动得声音直劈叉,朝着龙椅上的刘涣重重磕了个头。
“老臣之前还以为,陛下纳二乔是为了试探孙策。没想到,陛下这是直接给江东世家发了个‘招商引资’的信号!”
陈宫的脑补引擎再次疯狂轰鸣,唾沫星子乱飞。
“孙策拿刀抢钱,陛下拿干股分红!江东世家那帮老狐狸算盘一打,这哪是投降?这分明是带着整个江东的地盘,来给咱们大汉集团带资进组啊!”
“陛下这手经济战加舆论战的降维打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底下的百官听得热血沸腾,齐声高呼万岁。
刘涣端坐在龙椅上。
他手里端着青瓷茶盏,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高深莫测。
“基操,勿六。这叫资源整合。”
刘涣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词,深藏功与名。
其实,他靴子里的十根脚趾头早就死死抠在了一起。后背的里衣湿漉漉地贴着脊梁骨,冷汗一阵阵地往外冒。
前朝的喜报是传回来了。
可他刚才上朝前,锦衣卫的小太监偷偷给他递了个条子。大乔和小乔的画舫,半个时辰前已经靠岸,直接被接入了后宫!
这两朵绝世桃花一落地,徐州后宫的生态平衡,瞬间被炸得粉碎。
镜头切到徐州后宫,落梅苑。
糜贞坐在紫檀木的案几前,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正看着上个月的内务账本。
“咔嚓。”
上好的狼毫笔被她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笔尖的浓墨甩在账本上,污了一大片,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空降兵?”
糜贞咬着一口细碎的银牙,冷笑出声。
“本宫带着糜家两亿的嫁妆,才换来这后宫的军需官。这两个江南来的亡国之女,凭什么一来就封了皇妃,还赐住了最向阳的暖阁?”
旁边的贴身丫鬟吓得不敢吱声,端着茶盘的手直打哆嗦。
“去!把我那套最艳的蜀锦长裙拿来!”
糜贞站起身,一脚踢开地上的断笔。
“走,咱们去会会这江东的‘双娇’。我倒要看看,是不花钱的狐媚子吃香,还是我这大汉的钱袋子硬气!”
另一边,御书房偏殿。
蔡文姬正跪坐在席垫上,整理着刘涣昨日写下的《大汉早报》草稿。
听到外头宫女叽叽喳喳议论着江东二乔的绝世容颜,她翻书的手顿住了。
锋利的竹简边缘划破了她的食指,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蔡文姬没有喊疼。
她低头看着宣纸上刘涣那笔狂放的“狗爬字”,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与幽怨。
“陛下说我是他的灵魂知己,说这御书房只有我能添香研墨。”
蔡文姬把那张宣纸紧紧贴在胸口,眼眶泛起了一层水雾。
“可如今江东来了两个精通音律的绝色。她们若是抚琴唱曲,陛下还能静下心来,听我论这天下大势吗?”
蔡文姬深吸一口气,将宣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收进怀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素雅的百褶裙,眼神逐渐变得清冷而坚定。
“文人风骨,岂能输给江南的靡靡之音。我也去凑凑这热闹。”
半个时辰后。
御花园的八角凉亭里,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大乔和小乔穿着江南特有的烟雨罗裙,正坐在石凳上喝茶。两人初来乍到,犹如两只误入狼群的雪白羔羊。
“两位妹妹远道而来,这下邳的秋风,怕是吹得骨头疼吧?”
糜贞带着几个宫女,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她一身大红蜀锦,满头珠翠,活脱脱一个财大气粗的豪门正房做派。
糜贞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桌对面,一挥手,让宫女端上两碗黑乎乎的药膳。
“这是本宫特意让人熬的当归补血汤。两位妹妹身子骨弱,可得多补补。毕竟咱们这大汉集团,不养吃白饭的闲人。”
大乔站起身,温婉地行了个礼。
“多谢糜姐姐体恤。”大乔的声音柔得像水,“妹妹们虽然身子弱,但陛下昨夜说了,只要我们姐妹在身旁抚琴一曲,他便觉得这天下都安静了。想来,这也是能为大汉集团分忧的。”
糜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丝帕被她拧成了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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