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长公主(1 / 1)

入君怀 韫竹z 1773 字 2个月前

今日家宴。

安知鱼跟着裴言朔进宫的时候,日头刚爬到宫墙的顶端。

她穿着那件水碧色的薄罗衫裙,领口拢得比平时高了些,露出一小截白净的颈子。

春兰替她梳头的时候特意把发髻挽得低了一些,刚好能遮住耳后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痕迹。

她站在铜镜前左右照了照,确认什么都看不出来才出了门。

裴言朔在宫门口跟她分开,说要去御书房一趟,让她先去宴厅等着。

安知鱼点了点头,由内侍引着往宴厅的方向走。

宫道两侧的桂花开了,细碎的金色花粒缀在枝叶间,风一吹香气就扑了满脸。

她走得慢,一路嗅着桂花香,到了宴厅门口。

殿内宽敞,铺着暗红色织金的地毡,两侧的矮案已经摆好了杯盏和果碟。

安知鱼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没有人。

她迈步走进去,在靠前的位置坐下来,随手拿了颗碟子里的蜜枣搁进嘴里含着,腮帮子鼓着,等着裴言朔回来。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混杂着几个人的动静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间或有一两声极轻的笑语从门外透进来。

安知鱼偏头望向门口,一个穿绛紫色广袖裙的女人正款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人。

那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肤白如脂,眉目间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妩媚。

绛紫色的衣料上绣着缠枝金线,领口开得比寻常宫装低了整整两寸,露出锁骨和脖颈大片光洁的皮肤。

她进来之后扫了一眼殿内,目光落在安知鱼身上。

她没有去主位落座,而是转身在一侧的长榻上歪着坐了下来,一只手撑着下巴,手臂搭在榻沿上,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己寝殿里午歇。

绛紫色的裙摆铺了半个榻面,她偏着头看向安知鱼,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两个年轻男人在她身后的矮凳上坐下来,一人端了杯茶,安静得像两件摆设。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妹妹?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像被丝绒裹着的尾调。

安知鱼把嘴里的蜜枣核吐在帕子里包好,端端正正地坐着回答了她:安知鱼。

那女人靠在榻上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慢慢转了一圈,从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停在她拢得高高的领口处。

她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些,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打量。

她朝安知鱼招了招手,手指在半空中微微勾了一下: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安知鱼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从她进殿的排场和姿态来看,身份绝不会低。

她在榻前站定,那女人歪在榻上仰面看着她,绛紫色的衣襟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微微敞着,锁骨和颈侧的线条在日光里勾出一道婉转的弧。

就在安知鱼站定的那一刻,那女人的手忽然伸出来攥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安知鱼整个人朝前跌了下去,软榻接住了她的身体,她跌进了榻面上铺着的锦缎和软枕之间,仰面朝天,散开的碎发糊了半边脸。

那女人半侧着身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榻面上,另一只手落在她脸上,指腹从她的额角慢慢滑下来,像在描一幅极细的画。

长得真可爱。她的声音从安知鱼头顶正上方传下来,带着一点气音的绵软,像在品什么有趣的小东西。

她的手指从安知鱼的脸颊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她拢得高高的领口边缘,然后在那里停住了。

她的指腹在那片领口拢得最严实的布料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底下什么东西,嘴角那个弧度深了一线。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落在那片领口上,没有把衣料挑开,只是用手指又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安知鱼被她压在榻上仰面躺着,愣了一瞬之后伸手撑住她的肩膀想坐起来,声音带着一点被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措手不及的慌:你干嘛……我……我叫人了。

那女人被她推了一下没有动,反而笑了一声。

她的笑声很低很轻,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暖意。

她松开安知鱼的领口退开了一些,声音不紧不慢的: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安知鱼趁机从榻上坐起来,拢了拢被她蹭乱的领口,耳根红了一层。

那女人已经重新靠回了榻上的软枕里,绛紫色的广袖裙在她身上铺开了一整片,她偏着头看安知鱼整理衣襟的模样,嘴角那个笑意还挂着,比方才多了一丝真的被逗乐了的温度。

长得真漂亮。她的话尾带着一点绵长的余音,像是在品什么好东西,年纪小的就是水灵。

安知鱼抿着嘴坐在榻沿边上,手里还攥着自己被蹭乱的领口。

她看着那女人靠在软枕里懒洋洋打量她的模样,脸上的红还没全退,但那股被突然拉倒的惊慌已经消了大半。

她迟疑了一下开口:你是谁?

那女人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半寸:长公主,裴玉棠。皇帝的姐姐,你夫君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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