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见不得光的心思(1 / 1)

入君怀 韫竹z 1823 字 2个月前

午后的日头从头顶移到了西边,树荫斜斜地铺了大半个池面。

安知鱼坐在石头上晒了会儿脚,又觉得不够凉快了,她低头看着那池清凌凌的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站起来,裙摆还卷在膝盖上面,光着脚踩到池边的浅处。

水底是圆润的白沙,踩上去软软的,她的脚趾陷进去又拔出来,水已经没过了她的小腿肚子。

她回头看了裴言朔一眼,他坐在石头上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在树影里微微弯着。

王爷,她站在水里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下来凉快凉快。

裴言朔看着她站在水里的样子。

水碧色的薄衫从腰以下都浸湿了,衣料贴在小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日光从头顶的叶缝漏下来在她肩上落了细碎的光斑,她伸着手,歪着脑袋,笑得眉眼弯弯的,像在邀请他一起跳进一个什么好玩的圈套里。

他站起来,靴子踩进浅水处,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水漫过了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安知鱼往后退了一步水没到了她腰,薄衫的下摆在水面上荡开,像一片摊开的藕荷色花瓣。

她笑着又退了一步,他也跟着往前走一步,水从她腰际往上漫,一直漫到胸口,衣料透了水紧紧贴在身上,隔着湿透的薄衫能看见底下中衣的轮廓若隐若现的。

安知鱼的碎发沾了水贴在额角,她伸手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水波在她胸口处轻轻漾着,日光穿过树隙照在水面上又折射回来,在她脸上投出流动的光影。

她仰着脸望着几步外的裴言朔,他站在及腰深的水里,月白薄衫也湿透了贴在身上,肩背的线条在湿衣底下清晰分明。

她朝他走近了一步,脚尖踩到一块圆滑的卵石滑了一下,整个人朝前一扑。

裴言朔伸手接住了她,水花在两人之间炸开来泼了彼此满头满脸。

安知鱼被水呛了一口咳了两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水珠子,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水滴,嘴角还挂着狼狈又开心的笑。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后。

水把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润湿了,湿透的衣料贴着彼此的身体,她胸口的布料在他手臂上方蹭过,隔着两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料子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安知鱼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她抬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子,笑着用手掌往他脸上泼了把水。

裴言朔没躲。

水珠顺着他眉骨滑下来,淌过眼尾那颗小痣,沿着下颌线滴进水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水浸透了她从颈到腰的每一寸衣料,薄衫贴着她的肩线、锁骨的弧度、腰身收紧的曲线,全都清清楚楚的。

日光从水面折射上来的光在她皮肤上游移,水珠子顺着她的颈侧往下淌,滑进领口边缘被湿衣盖住的地方。

他的手从她腰后抬起来,指尖碰到她的脸。

她侧脸靠在他掌心里,湿漉漉的脸颊抵着他微凉的掌心,仰着下巴看他。

她的嘴唇被水润得湿亮,微微张着,嘴角还是那副笑盈盈的弧度,什么都不懂的坦荡和信赖满满当当的盛在眼底。

裴言朔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指腹贴着她湿滑的皮肤从颧骨滑到耳根,动作很慢。

安知鱼被他的手指蹭得眯了一下眼,像一只被揉了脸的猫,还往他掌心里拱了拱。

他低头看着她。

日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是湿的,鼻尖是湿的,嘴唇也是湿的。

她看起来那么小,十六岁的年纪,脸颊上还有一点没褪尽的婴儿肥的轮廓,眼睛又圆又亮地看着他,干净得像这池子底下的白沙,一丝杂念都没有。

裴言朔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忽然察觉到自己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有些见不得光。

她的脸贴在他掌心里,那么信任地仰着,他只要再低一寸就能碰到她的嘴唇。

可他看着那张干干净净的脸,喉间那个念头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他松开她的脸,手掌落回她后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头顶上。

回去了。他说。

声音有一点哑,被水声和风声盖住了大半。

安知鱼在他怀里仰了仰头,下巴抵着他胸口:再玩一会儿嘛。

水凉。

不凉。

裴言朔没有接话,但手臂收紧了把她往岸边带。

安知鱼被他半扶半拽着往浅处走,一路的水花被两人的脚步踢得哗哗响。

上了岸她浑身滴着水站在石头上,薄衫和披帛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她抬头看向裴言朔。

他也浑身湿透了,月白薄衫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他背对着她站在石阶上拧袖口的水,后颈到脊背的轮廓在湿衣底下清清楚楚的。

安知鱼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山风吹过来的凉意盖过去了。

去她打了个喷嚏,裴言朔回头看她一眼,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了块干巾子盖在她脑袋上。

进去换衣裳。

安知鱼裹着巾子缩了缩肩膀,乖乖往屋里跑了。

裴言朔站在池边拧完袖口的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摆底下微微泛起的某种难以言说的不适,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呼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