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定然是他们虚张声势!不过是仗着那病马名义上是五阶,心存侥幸罢了!”
菲恩凑在亲王身边身旁尖声说着,也不知是在宽慰亲王,还是在说服自己。
她和羊老板眼巴巴地把亲王请来,本是想借王室之手狠狠整治沈渊。
可闹到现在,沈渊半分亏没吃,反倒愈发占了上风。
真要是亲王都奈何不了对方,回头倒霉的是谁,她想都不敢想。
可一旁的酒婆婆自始至终抱臂看戏,连争辩都懒得争辩,这份从容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太多。
亲王殿下的脸色本就难看,被她絮絮叨叨吵得火气直往上涌。
“啪!”
一声脆响响彻角斗场。
菲恩捂着脸踉跄后退,满眼难以置信。
“蠢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亲王甩了甩手,眼神扫过场中气定神闲的沈渊,依旧带着一丝丝欣赏,和人才无法收拢的惋惜。
又远远朝酒婆婆略一颔首,算是认了这局。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带着黑袍人与一众护卫,转身就离开了角斗场。
堂堂亲王,输了赌约却不会赖账
丢不起那个人。
走之前留下话:今日沈渊在交易所的所有开销,全记在他账上。
角斗场中央,
人马娘提着银枪,四蹄踏得石板笃笃作响,缓步走入场中。
对面的四阶狼亚人弓着身子,爪尖泛着寒光,一身轻甲贴身,速度与爆发力都属上乘,在亚人奴隶里绝对是第一梯队的货色。
可在高大的人马娘面前,这一身装备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她本就是草原上的重甲枪骑,玩的就是冲锋破阵、一击制胜。
硕大的银枪在她手里挽出半圈旋风,枪尖的机械能量嗡鸣震颤,周身三米之内仿佛都筑起了无形的气墙。
光是溢出的能量波动,就足以让狼亚人的利爪难进半分。
狼亚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亲王说过,输了,就失去利用价值。
他背负着整个小部族的希望,绝不能倒在这里。
他绷紧肌肉,在场中高速游走,身影忽隐忽现,正是瞬移天赋蓄势待发的征兆。
他在等,等一个破绽,等一击制胜的机会。
可五阶打四阶,本就像老叟戏顽童。
人马娘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假意侧身露了个空当,在狼亚人瞬移扑来的刹那,猛地拧腰回身。
“喝!”
势大力沉的一枪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枪杆结结实实砸在狼亚人腰侧。
“噗 ——”
狼亚人连惨叫都没发全,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闷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胜负已分,毫无悬念。
这场战斗平淡得没什么看头,除了沈渊看得饶有兴致,围观的人见亲王都走了,也便三三两两地散了场。
奴隶贩子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恭恭敬敬道:“领主大人,亲王殿下有吩咐,您今天挑的所有奴隶,都由殿下结账。
先前约定的十万金币,也稍后便送到您手上。”
沈渊点点头,心里却门儿清。
十万金币看着多,真要买高阶从属却不经花。
一阶劳力能买一堆,可阶位越往上价格越离谱,到了六阶以上,基本就是有价无市的无价之宝。
除了金币和奴隶,亲王还留下了一枚刻着金穗纹章的令牌
是递橄榄枝的意思。
临走前他托人带话:王国自有减免赋税、兑换资源的门路,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凭令牌联系。
沈渊如今四阶领主,手上还有几批从其他区域俘获的三阶从属,应付赋税绰绰有余。
对这位亲王,他谈不上反感,对方愿赌服输、行事利落,多少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度。
可那点好感也就仅此而已
尤其是亲王身边那个气息诡异的黑袍人,总让他觉得不对劲,本能地想敬而远之。
有亲王全额买单,奴隶贩子办事效率极高,加急调来了好几批存货,恨不能把仓库都搬过来让沈渊挑个尽兴。
角斗场的角落里,狼亚人悠悠转醒。
亲王早已不见踪影。
他输了,自然也就成了被丢弃的弃子。
一想到部族还要继续在暗无天日的奴隶生涯里挣扎,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只剩下浓重的失落。
“喂。”
一只靴子出现在视野里。
狼亚人茫然抬头,就见沈渊站在他面前,语气平淡:“我的领地正在扩建,缺人手。你要是愿意,可以去我的领地谋生。不光是你,你的部族都可以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到了我的地盘,你们可以恢复自己的信仰。”
狼亚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能活下去就已是万幸,竟还能恢复信仰?
这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沈渊看中他们,原因其实很简单:狼亚人战力不俗,又是群居性种族,纪律性强,扔去边境开荒、驻守防线再合适不过。
至于第二个原因,说起来还有点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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