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恩张着嘴还想强辩,沈渊却抬手指向她掌心那枚 “古玉”,声音不大,却稳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五味调伏域是正儿八经的领域之力,方才铺开时本就是范围生效,又何止是染了那一面盾牌。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方才还莹润洁白、泛着淡青柔光的 “古玉”,此刻早已失了所有光泽。玉面灰蒙蒙地蒙着一层晦色,细密的裂纹爬满表层,暗绿色的腐化锈迹正顺着缝隙一点点往里渗,斑驳又廉价,别说庇护风精灵,连街边杂货铺的普通玉佩都不如。
“这、这是邪术!你使障眼法毁我的玉!” 菲恩尖叫着把玉攥紧,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尖得刺耳,“你故意的!你这是作弊!”
“现在狡辩没什么用。” 沈渊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淡得很,“真的风精灵古玉,能自发抵御腐化侵蚀,别说这点程度的力量,就是泡在腐化池里都该完好无损。要不简单点 , 你让它放出一丝风元素来,只要有半分风系波动,就算我输。”
他垂眸看着脸色煞白的菲恩,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五万金币,别想赖。你这摊子货统共折算一万,剩下四万,签字画押吧。”
菲恩脸色骤变,往后一缩就想往人群里钻。
可她刚挪步,两旁的商会巡逻护卫就伸手一拦,铁臂似的挡死了所有去路。
“菲恩,” 领头的护卫语气冰冷,公事公办,“商会规矩,买卖自愿,寻常坑蒙拐骗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敢当众赌约赖账,就别怪我们按章程办事了。”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地越来越大,指指点点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菲恩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却还在死鸭子嘴硬:“我这些货件件都是奇珍!加起来何止五万!是他趁火打劫!他这是抢劫!”
这话直接把沈渊气笑了。
他本来还想着点到为止,揭穿古玉就算了,没想到这人非要把脸凑上来挨揍。
“这些值五万?”
他随手拿起那片号称 “巨龙护心鳞” 的货色,指甲轻轻一刮,表层的深灰涂料应声脱落,露出底下泛着青的蜥蜴鳞片底色。“龙鳞天生耐火,你这玩意儿…… 怕不是一烧就化。”
指尖窜起一缕爆炎龙的细碎火星,只轻轻一燎,那 “龙鳞” 瞬间蜷缩发黑,冒出刺鼻的焦臭味,连半秒都没撑住。
围观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又拎起那只 “大法师赐福河豚法器”,捏着尾巴晃了晃,干硬的鱼皮簌簌往下掉渣:“大法师赐福?连河豚本身的毒素都没处理干净,卖出去是打算谋财害命?”
再拧开那瓶 “逆天从属听话水”,凑到鼻尖一闻,甜丝丝的酒精味扑面而来,连点魔力波动都没有:“糖水兑酒精,也敢卖三百金一瓶?”
一件接一件,毫不留情。
每拆穿一件,菲恩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整个人都摇摇欲坠,扶着摊位才能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沈渊放下最后一件假货,淡淡总结:“新的。纯新的。毫无争议的新。”
“带走,签字画押。” 护卫队长面无表情地一挥手,两名护卫上前架住腿软的菲恩,按着她在欠条上按了鲜红的手印。
这么一闹,周围几个之前买过菲恩东西的领主也反应过来,挤上前嚷嚷着要退货索赔。
算下来,何止五万金币,把菲恩全部身家赔进去都不够填窟窿。
沈渊没再管她的下场,挥手把一摊子破烂连带那柄锈剑、石座一并收进储物袋。
唯独那台火花破坏机,他特意单独放进了内层储物格,动作放得极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上哪儿找能源激活。
词条里写得明白,这机械体是锻造过程中能量耗尽才进入休眠的,普通矿石喂不活,得靠磁力或者电能充能才能唤醒。
好在商会之城科技水平不低,沿街偶尔能看到电线与玻璃罩路灯,找电源应该不算难事。
他顺着街道逛了半圈,挑了家门面最大、货品最齐全的百货商行走进去。
柜台后的店员抬头刚要迎客,就听见这位衣着普通的年轻客人一本正经地开口:
“请问你们这里有电源吗?我想插一下。”
店员:“?”
空气安静了足足两秒。
内堂传来一阵低低的轻笑,一个穿着暗纹旗袍的女人踩着高跟鞋缓步走了出来。
她戴着一副细边半框眼镜,发丝松松挽在脑后,旗袍开叉处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腿,媚眼如丝,眼角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这位客人,”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调侃,“说话可要讲清楚。这么贸然开口,可是有些失礼了!“
沈渊刚挠着后脑勺,琢磨着是不是自己表述太跳脱,身旁的艾莉莎却忽然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一步攥住了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点猝不及防的惊愕:“这是酒婆婆!”
柜台后的女人闻言低笑一声,指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半框眼镜,暗红色的蔻丹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