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喜欢还是不喜欢?(1 / 1)

赵启波等了片刻耐心快要耗尽,只好换了法子。

「这样吧,你不用说话,我问你喜不喜欢我哥,喜欢便点头不喜欢便摇头,这个总不难吧?」

冷凝弦指尖紧紧攥着衣袖。

「你若摇头我回去便劝他死心,以后再认识什么好姑娘也可以介绍给他,你若点头我现在便回营里找黄工师,商量你们见面的事。」

听到「介绍别的姑娘」冷凝弦心头骤然发紧,终于抬起眼睛。

赵启波神色认真不像故意逼迫她。

小翠在旁低声催促:「姑娘,莫再迟疑了,错过今日,日后纵然后悔又能怨谁?」

厅中安静下来。

炭盆偶尔发出轻微爆响,窗纸外传来风过竹梢的沙沙声。

冷凝弦闭眼终于极轻地点了下头。

那动作轻得像是被风吹动,可赵启波与小翠都看得清楚。

赵启波顿时笑开。

「这不就行了么!」

冷凝弦脸颊红得发烫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快步上楼,行至楼梯拐角她险些踩到裙摆,扶住栏杆后更觉窘迫脚步也加快几分。

赵启波望着她的背影心满意足地对小翠道:「你回头告诉冷姑娘让她等消息,我现在就去找黄工师,俺俩肯定把这事安排明白。」

小翠笑着行礼。

「有劳赵公子,只是我家姑娘脸皮薄,还望公子莫将今日之事说与太多人听。」

「放心我不乱说。」

赵启波告辞离去。

小翠目送他走出听雪坊,立刻提着裙摆跑上楼。

冷凝弦已经回到房中,正坐在床沿双手捧着发烫的脸,听见门响她急忙放下手恢复端坐姿态,仿佛方才仓皇逃回来的并非自己。

小翠关上房门,故意拖长声音道:「哎呀,姑娘方才点头点得好生乾脆,奴跟随姑娘这么久,还从未见你羞成这般模样。」

冷凝弦瞪她:「你这小蹄子还敢说?若非你在旁添乱,我何至于失了分寸?」

「奴若不添乱,姑娘怕是要将那些弯弯绕绕的话说到天黑,赵公子还未必听得懂。」

「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

冷凝弦起身去捉她。

小翠笑着绕过屏风,躲到桌案另侧。两人在屋中追逐片刻,冷凝弦终于抓住她的手臂,伸手去挠她腰间。

小翠最怕痒,笑得直不起腰连声求饶。

「姑娘饶命,奴再也不敢了!」

「方才不是很有胆量么?」

闹过片刻,两人气喘吁吁地坐下。

冷凝弦望着窗外神情逐渐柔和,压在心头许久的阴云终于散开,连院中枯枝与薄雪都不再显得萧瑟。

「原来他并非厌弃我。」

这句话轻得近乎叹息。

小翠替她整理散乱的鬓发。

「奴早便说过,赵公子绝非无情之人。」

冷凝弦唇边浮出浅淡笑意。

「既承他如此厚意我自不能辜负,若真有相见之日我定将心中所想说明,不再让他独自误会。」

小翠欣慰道:「姑娘能如此想便好。」

可冷凝弦的笑意没能维持太久。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眸中又添了几分忧色。

「只是赵公子愿意,他家中父母便能允我进门么?」

她伸手抚过袖口,声音渐低。

「世人皆道我卖艺不卖身,可听雪坊是什么地方谁不知晓?即便我问心无愧旁人也未必相信,若他的亲族以我为耻我又岂能让他夹在中间受苦?」

小翠思索片刻握住她的手。

「赵公子方才说得虽直,却有句话极有道理,仙界男女结亲先看彼此是否真心,赵公子既锺情姑娘自会向家中说明,何况黄工师也娶了大唐女子,朝廷还亲自替他们操办婚仪,可见两界结亲并非不能。」

「郑家娘子是虢州郑氏之女,家世清贵,我如何能比?」

「家世不能比,真心却未必比她少。」

小翠语气坚定。

「眼下连赵公子的面都尚未见到姑娘便先替他父母拒绝了自己,岂非又要重蹈旧辙?待赵公子亲口说明心意往后的难处再与他共同商量也不迟。」

冷凝弦沉默许久终于轻轻颔首。

「但愿如此。」

赵启波离开听雪坊后脚下生风,径直赶往铁路营。

他绕到材料仓后面的临时办公室,黄子林正对着施工计划核对测绘数值。

赵启波推门进屋反手便把门关上。

「黄工,成了!」

黄子林抬起头:「她承认喜欢赵狗了?」

「承认了,开始说得特别绕什么仰慕丶恩情丶身份不配我听半天没听懂,后来我让她别说了,喜欢就点头,她真点了。」

黄子林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会心笑容。

「我就说这事肯定有戏,赵狗那家伙天天装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心里指不定想成什么样。」

「我哥确实能装。」

赵启波拉过椅子坐下:「那冷姑娘也能装,长得冷冰冰的,问她喜不喜欢时脸红得都快冒烟了。」

黄子林笑出声来。

「你说话那么直,换谁都得让你问懵。」

「不直能怎么办?她说古词儿我又没多少文化,绕来绕去等她说完天都黑了。」

赵启波想到冷凝弦的容貌忍不住感叹:「不过那冷姑娘是真漂亮,我以前送外卖也去过不少写字楼明星网红也见过几个,跟她都没法比,我堂哥这回真有福了。」

「何止漂亮。」

黄子林压低声音朝门外看了眼。

「我敢打赌赵狗心里百分之百有她,前些日子我还看见他偷偷买祛痘印的药膏。」

「祛痘印?」

「他自己脸上又没痘买来干什么?还不是冷凝弦当初得病治好后脸上留下了点印子。」

赵启波回忆片刻。

「我今天没怎么看出来。」

「可能已经淡了也可能擦了脂粉,反正那药不是赵狗给自己买的。」

黄子林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好笑。

「他买都买了却不敢送,平时遇到技术问题敢跟铁路局领导拍桌子争,碰上感情就怂得不行。」

「那接下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