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秋推门进屋,玄关灯暖黄一片。
还没等她换完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轻轻的说话声。
苏清玲坐在沙发上,身旁靠着苏玥汐,两人正低头看着什么,语气安安静静的。
听见门锁响,两人同时抬头看过来。
苏玥汐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小跑着迎过来:“秋姨!”
叶惊秋弯腰,很轻地应了一声:“玥汐。”
她平日里清冷严肃,在孩子面前,语气会不自觉放软。
苏清玲也起身走过来,没像玥汐那样直接扑上去,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是软的,嘴上却淡淡一句:“回来了。”
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外套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肩,小动作里全是依赖。
叶惊秋换好鞋,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过一天没见,这人眼底明显写着「我想你了」,可就是不肯直白说,非要端着一点小矜持。
又傲娇,又黏人,但是又可爱。
“等很久了?”叶惊秋问。
“也没有。”苏清玲垂着眼整理外套,声音轻轻的,“刚好和玥汐在看书。”
嘴上说得平淡,身体却往她身边又挪了一小步,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苏玥汐拉着叶惊秋的手,晃了晃:“秋姨,我和妈妈等你好久啦。”
苏清玲轻咳一声,小声纠正:“没很久。”
一副才没有特意等的样子,耳尖却悄悄红了。
叶惊秋看在眼里,没拆穿,只微微弯了下眼。
“饿了吗?”她看向两人,“我去做汤给你们喝,再做一点玥汐喜欢吃的红烧肉。”
苏清玲抬眸看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还强撑着淡定:“嗯,我陪你。”
说完,又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像只安静跟着的小猫,黏得很隐晦。
苏玥汐也屁颠屁颠跟去厨房门口,趴在门边看。
叶惊秋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动作利落又安稳。
苏清玲就站在旁边,偶尔递个盘子、收个东西,不怎么说话,就安安静静陪着。
时不时抬眼偷看她一眼,看一会儿又移开,傲娇又克制。
“你今天累不累呀?”苏清玲小声问。
“还好。”叶惊秋侧头看她,“玥汐今天在家有没有乖乖待着?”
“现在我长大了,有好好待着,有的时候妈妈忙,我还可以自己在那里玩积木呢!没有闹。”苏玥汐在门口抢答。
“哇哦,我们家玥汐那么棒啊!那我今天就多煮点红烧肉来奖励你。”
苏清玲轻轻笑了一下,望向叶惊秋,声音放得更轻,只有两人听得见:“……惊秋,我想你了,今天我很想你。”
说完,又飞快补充一句,带着点小傲娇,“当然,是……是玥汐也想你了,不是只有我啊。”
叶惊秋手上一顿,眼底彻底柔和下来。
她凑近一点,很低地说:“我知道。”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苏清玲脸颊微热,别开脸,却悄悄往她身上靠了一下,很短、很轻,又马上站直,装作只是不小心碰到。
黏人,又好面子。
叶惊秋没再逗她,专心煲汤。
厨房里水汽淡淡,灯光温和。
一个在做饭,一个在旁边陪着黏着、嘴硬心软,一个小朋友在门口乖乖等着。
汤在灶上慢炖着,香气一点点漫满整个屋子。
叶惊秋在灶前安静忙碌,苏清玲就站在她身侧,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气息。
苏清玲一会儿帮着递筷子,一会儿把碗碟摆好,明明没什么活儿,也不肯出去坐着。
黏得很自然,又不肯直白说“我想陪着你”。
叶惊秋侧头看她一眼:“你去陪玥汐看会儿书,这里好了我叫你。”
苏清玲微微抿唇,语气淡淡:“我又不碍事。”
嘴上逞强,手却轻轻、飞快地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像在撒娇,又像在耍赖。
一副“我就要在这里”的小傲娇。
叶惊秋眼底微柔,不再赶她。
汤炖好,菜也端上桌。
苏玥汐闻着香味就跑过来,乖乖爬上椅子。
三人安静吃饭。
叶惊秋习惯性给苏清玲夹菜,又给苏玥汐夹了她最爱的红烧肉,动作自然又妥帖。
苏清玲低头喝汤,忽然小声说:“你也吃,别总顾着我们。”
语气听着像责备,实则是心疼。
说完,也默默给叶惊秋夹了一筷子菜,动作有点不自然,耳根微微发红。
苏玥汐眨眨眼:“嘻嘻,妈妈也给秋姨夹菜啦。”
苏清玲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玥汐吃饭的时候,要少说点话。”
嘴上严肃,嘴角却悄悄往上弯了点。
傲娇又藏不住开心。
饭后,叶惊秋收拾碗筷,苏清玲跟进厨房,靠在门边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满眼都是这个人。
“我来洗吧,你上班累一天了。”
“不用。”叶惊秋回头,声音温和,“你陪玥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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