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宠姬竟是我自己(1 / 1)

第一王女是完全看不懂爱可的脑回路了,脱口而出道:

“封印者阁下,您到底是懂了个什么呀?”

我懂人心险恶呐……

爱可低头不言,内心却把属于自己的逻辑理得顺畅。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王族立于顶点,贵族们、骑士们紧随其后。

猎诡人则是末流,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作为一个过街老鼠,威胁王女、杀害骑士、抢夺咒物、私闯地城,每一条单拎出来,都是足以处死的罪名。

我之前能活下来,都是因为我有实力,有筹码(毒药威胁)。

现在的我,既没有自保的实力,也没有交涉的筹码(毒药威胁),本就必死无疑。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我能逃过那四条罪名,那我也还是会死。

因为,人心险恶呐……

这是一个王族疯狂渴求咒物的世界,而我,恰好就有一堆咒物。

第一王女收缴了我的咒物,就代表,王族已经盯上我,决心要掠夺我了。

那后续肯定是要斩草除根,将我处死,避免我卷土重来。

我死定了。

但是,菲娅不是猎诡人,她还有活命的机会!

爱可再一咬唇,坚决道:“必须先放菲娅离开,只有这个,我是不会退让的!”

“阁下到底在执拗什么呀?”

第一王女无可奈何,却因为这熟悉的场面,回忆起了与爱可初见的情景。

那是在漆黑的封印地城之中,眼前这萝莉也表现过类似的执拗。

那时的她,所执拗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谨慎……

见人就熄灯绕道,不论自己提什么报酬,都在装聋作哑,谨慎得让人怀疑她本就没有沟通能力……

第一王女从那份记忆里回过神来,视线聚焦在爱可的脸庞上。

她看的不是爱可的右眼,而是右眼下面那道疤,和那始终闭合,早已被挖去眼球的左眼。

她又想起,自己为爱可更换衣物时,所看见的浑身伤痕……

有答案了!

病态的谨慎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病态的谨慎来自于病态的悲观。

病态的悲观源自于残酷的过去。

残酷的过去,不仅在这只萝莉的身体上,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痕,也在她灵魂上,刻下了从未消退的伤痛。

眼前这萝莉,只有在拥有面具伪装,掌握咒物力量之时,才能借助外物的安全感,苟活于世。

如今,她失去了全部交涉的筹码,而她眼中的世界,又异常残酷。

恐怕,在她的视角里,自身并非处在安稳的卧房之中,而是坠进了狼窟虎穴之中。

不,想必在她眼中,这个世界,从来都是狼窟虎穴,没有变过一丝一毫。

身处狼窟虎穴的她,需要掌握诡异,才有活下去的自信,这是很容易理解的,毕竟……

王国倚靠诡异与军事,才有立足的自信。

贵族倚靠财富与土地,才有统治的自信。

平民倚靠金钱与食物,才有活着的自信。

就连她第一王女,也是日日周旋于人心与权力之中,才有登上王位的自信。

第一王女看着这只目光坚决,却已然放弃的萝莉,竟然有些感同身受,深呼吸了数次,才恢复了先前的微笑:

“封印者阁下勿要妄自菲薄了。”

忽然间,第一王女的手捧住了爱可的下颌,将之抬起。

“殿、殿下是什么意思?”爱可的声音透着紧张。

第一王女趁爱可说话之际,欺身而上,吻上了爱可。

这次,不是暗示性的脸颊之吻,而是明确到不可能再产生误解的,唇与唇的触碰。

“咕呜!”爱可一个受惊,立刻扭头后退。

可她的下颌已经被王女拿捏,腰肢后面,也伸来一条手臂,阻止了她的逃离。

她只能用那一双无力的猫猫手推搡王女,换来的,却是王女鼻间传出的轻笑。

爱可挣脱不得,又感觉到王女的吻并非浅尝辄止,而是绵长舌吻,那蔚蓝色的眼睛瞪大,震惊之余,还在犹豫……

犹豫的是……该不该咬第一王女?

她还没纠结出结果,就“噗通”一声被推倒,仰面躺在柔软的床面上,嘴唇半张喘息,像是惊愕,又像是缺氧。

第一王女身体就在爱可上方,与爱可对望着彼此。

她的两手撑在床上,刚好压住了爱可的两条手臂,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问:

“呼呼~封印者阁下这次,看明白卡罗琳的意思没有?”

爱可还有些恍惚,回答不来这问题。

第一王女也怕爱可再产生误解,就平铺直叙道:

“封印者阁下,您听好了。”

“王国之中的确有一些人主张,要将您处死,夺走您的咒物充入地城,弥补地城失控的损失。”

“但是,我第一王女的眼光并非短浅,比起您身上的咒物,我更看重您本人。”

“我……本人?”爱可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是的,就是您本人。”第一王女强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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