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工部到了。”
陈清逸的声音把薛以政从思绪中拉回来。
薛以政抬头,看着眼前这座灰扑扑的衙门。
工部。
负责朝廷所有工程建设的部门。
修路、建桥、造房子,都归工部管。
这种部门,油水肯定不少。
薛以政走进工部大门。
工部侍郎马文才迎上来。
“薛大人,您怎么来了?”
马文才五十多岁,长得胖乎乎的,满脸堆笑。
薛以政看着他,心里就有数了。
这种笑容,他见多了。
都是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这么笑。
“查账。”
马文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查……查账?”
“对。”薛以政说,“把工部这十年的账目都拿出来。”
马文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薛大人,工部的账目……有点多……”
“多?”薛以政冷笑,“多也得拿出来。”
马文才犹豫了一下。
“那……那小人这就去拿。”
他转身往库房走。
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工部的院子很大,到处堆着木料和石料。
看起来确实像是在做工程。
但这些木料和石料,真的都用在工程上了吗?
不一会儿,马文才带着十几个人抬着五箱账本出来。
薛以政看着这五箱账本,皱眉。
比礼部的多多了。
他走过去,打开第一箱。
箱子里密密麻麻都是账本。
薛以政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看。
“某年某月,修京城东门,花费五十万两。”
薛以政抬起头。
“修一个城门要五十万两?”
马文才连忙点头。
“是……是的……”
“为什么这么贵?”
马文才擦了擦汗。
“因为……因为城门很大,需要很多木料和石料……”
薛以政继续翻账本。
“某年某月,修京城西门,花费四十万两。”
“某年某月,修京城南门,花费六十万两。”
“某年某月,修京城北门,花费五十五万两。”
薛以政算了一下。
四个城门,加起来就是两百零五万两。
他抬起头,盯着马文才。
“修四个城门,花了两百多万两?”
马文才浑身发抖。
“是……是的……”
“我问你,修一个城门,需要多少木料和石料?”
马文才支支吾吾。
“这……这……”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说实话。”
马文才咬了咬牙。
“大概……大概需要一万两的木料,五千两的石料……”
“加起来一万五千两。”薛以政说,“那剩下的四十多万两,去哪了?”
马文才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薛以政继续翻账本。
越翻,脸色越难看。
“修皇宫,花费三百万两。”
“修太庙,花费一百万两。”
“修国子监,花费八十万两。”
“修……”
薛以政把账本扔在地上。
“马文才,你当我是傻子?”
马文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人,小人……小人不敢……”
“不敢?”薛以政冷笑,“工部这十年,修了多少工程?”
马文才擦了擦汗。
“大概……大概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工程,账面上花了多少钱?”
马文才不敢说话。
薛以政让林清歌算了一下。
林清歌翻了翻账本,脸色也变了。
“队长,账面上一共花了一千五百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五百万两。
工部居然贪污了一千五百万两。
这数字,比兵部还多。
“马文才,这一千五百万两,都去哪了?”
马文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说。”
马文才咬了咬牙。
“被……被工部尚书拿走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又是尚书。
“工部尚书是谁?”
“是……是孙大富……”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去查查孙大富的底细。”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盯着马文才。
“除了孙大富,还有谁参与了?”
马文才犹豫了一下。
“还有……还有工部的几个主事……”
“名字。”
马文才报出七八个名字。
薛以政让陈清逸记下来。
“去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是。”
陈清逸带着人离开了。
薛以政站在原地,揉着太阳穴。
户部八百万两,兵部两千五百万两,刑部六百万两,礼部二百万两,工部一千五百万两。
五个部门,就贪污了五千六百万两。
这数字,简直吓人。
林清歌回来了。
“队长,查到了。”
“孙大富什么来头?”
“孙大富是太后的侄子。”
薛以政愣了一下。
太后的侄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