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义低着头,声音发颤。
“我和翠儿分开后,就直接回房了。”
薛以政盯着他,突然笑了。
“你还在撒谎。”
“我没有!”
“你有。”
薛以政走到他面前。
“你说你和翠儿在后院待了半个时辰,亥时末分开。但翠儿说,她戌时三刻去伺候你哥哥,一刻钟后离开。”
他顿了顿。
“也就是说,她最早也要戌时末才能到后院见你。从戌时末到亥时末,整整一个时辰。”
赵德义脸色煞白。
“你们在后院待了一个时辰,都做了什么?”
“我们……我们只是聊天。”
“聊天?”
林清歌冷笑。
“聊一个时辰?”
“对,我们……”
“别编了。”
薛以政打断他。
“你的衣袖上有血迹。”
赵德义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袖子。
袖口处,确实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这……这是我不小心蹭到的。”
“蹭到的?”
林清歌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这是动脉血。而且血迹的形状,是喷溅状。”
她抬起头。
“你杀人的时候,被血喷到了。”
赵德义浑身发抖。
“我没有杀人!”
“那你解释一下,这血是怎么来的?”
“我……”
赵德义张了张嘴,最后闭上眼睛。
“我说实话。”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我昨晚确实在后院等翠儿。”
赵德义说。
“但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来。我以为她不来了,正准备走,突然听到哥哥房里传来声音。”
“什么声音?”
“挣扎声。”
赵德义说。
“我听得很清楚,有人在挣扎。”
“然后呢?”
“然后我就翻墙进了后院,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赵德义说。
“我走到哥哥房间窗户外,透过窗缝往里看。”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发颤。
“我看到……我看到有个黑影,正在用什么东西刺哥哥的喉咙。”
薛以政眯起眼睛。
“你看清那个黑影是谁了吗?”
“没有。”
赵德义摇头。
“房里很暗,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男的还是女的?”
“不知道。”
赵德义说。
“那人穿着黑衣,看不出来。”
“然后呢?”
“然后那人转身,好像发现了我。”
赵德义说。
“我吓坏了,赶紧跑。跑的时候,袖子被窗棱上的钉子划破了,可能是那时候蹭到血的。”
林清歌皱眉。
“窗棱上的钉子?”
“对。”
赵德义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报官?”
薛以政问。
“因为……”
赵德义咬牙。
“因为我怕被怀疑。我和翠儿的事如果被发现,我就完了。”
薛以政沉默了。
赵德义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队长。”
林清歌小声说。
“我们去看看窗户。”
两人离开审讯室,来到赵德海的房间。
窗户已经被封起来了,但林清歌还是仔细检查了窗棱。
果然,窗棱上有一颗生锈的钉子,钉子上沾着布料纤维。
“他说的是真的。”
林清歌说。
薛以政点头,然后突然问。
“你觉得那个黑影是谁?”
“不知道。”
林清歌摇头。
“但肯定是个高手。能在密室里杀人,还能全身而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
她顿了顿。
“这个人很可能不是赵家的人。”
“为什么?”
“因为赵家的人,没必要穿黑衣。”
林清歌说。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赵德海房间。”
薛以政沉思片刻。
“所以凶手是外人?”
“很可能。”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翻墙。”
林清歌说。
“就像赵德义一样。”
薛以政走到窗边,看向后院。
后院的墙不高,一个成年男人可以轻松翻过去。
“如果凶手是外人……”
他喃喃道。
“那他为什么要杀赵德海?”
“仇杀?”
林清歌猜测。
“有可能。”
薛以政点头。
“但也有可能是受人指使。”
“受谁指使?”
“不知道。”
薛以政说。
“但我们可以查。”
他转身看向林清歌。
“你去查赵德海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我去查那个黑衣人的身份。”
“怎么查?”
“从脚印开始。”
薛以政说。
“凶手翻墙进来,肯定会留下脚印。”
两人再次来到后院,仔细搜查墙角。
很快,林清歌在墙角发现了两个脚印。
一个是赵德义的,另一个……
“这个脚印比赵德义的大。”
林清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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