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死了……”
陈清逸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药效开始消退,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好疼……全身都疼……”
“忍着。”
薛以政走过来。
“副作用会持续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陈清逸想哭。
“队长你早说啊!”
“早说你还敢吃?”
“……”
宋奕颜从角落里钻出来,抱着他的账本。
“打完了?”
“打完了。”
许希然靠在骨堆上,闭目养神。
他的肩膀还在流血,但他没吭声。
林清歌走过去,撕下一块布,给他包扎伤口。
“你这伤,得好好处理。”
“无妨。”
许希然睁开眼睛。
“贫道皮糙肉厚,死不了。”
“少逞强。”
林清歌说。
“再不处理,会感染的。”
“那就麻烦你了。”
林清歌从包裹里掏出针线,开始缝合伤口。
许希然全程没吭一声,只是额头冒出冷汗。
“你还真能忍。”
林清歌说。
“习惯了。”
许希然淡淡地说。
“当年在道观,受的伤比这重多了。”
“你师父对你很严?”
“不是严。”
许希然顿了顿。
“是狠。”
林清歌没再问。
她能感觉到,许希然不想多说。
缝完伤口,她走到薛以政身边。
薛以政正蹲在骷髅王的碎片前,翻找着什么。
“找到了。”
他从碎片里捡起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
“又是这个。”
林清歌皱眉。
“李铁山身上也有。”
“对。”
薛以政把令牌收好。
“这应该是那个的标记。”
“所有被控制的人或物,身上都会有这个令牌。”
“那我们能不能通过令牌,找到主人的位置?”
“不能。”
薛以政摇头。
“令牌只是一个媒介,不是定位器。”
“不过……”
他看向山谷深处。
“我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
“主人,可能就在冰渊。”
林清歌愣住了。
“你是说,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主人的老巢?”
“很有可能。”
薛以政说。
“时空之石在冰渊,主人也在冰渊。”
“这不是巧合。”
“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对。”
薛以政笑了。
“但我们没有选择。”
“要么去,要么等死。”
林清歌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
“那就去。”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一点。”
薛以政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法医。
但此刻,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你不怕?”
“怕。”
林清歌说。
“但更怕一辈子困在这里。”
“我想回家。”
“想见我妈。”
“虽然她已经死了,但至少,我想去她坟前,说声对不起。”
薛以政没说话。
他突然伸手,摸了摸林清歌的头。
“会回去的。”
“我保证。”
林清歌愣住了。
这是薛以政第一次,对她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
她的脸,有点红。
“你……你干嘛……”
“没干嘛。”
薛以政收回手。
“就是觉得,你头发乱了。”
“……骗人。”
“信不信随你。”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陈清逸在一旁起哄。
“哟哟哟,这是要发糖了?”
林清歌一脚踢过去。
“闭嘴。”
“哎哟!”
陈清逸抱着腿跳起来。
“又踢我!”
“队长你看她,家暴!”
薛以政没理他,而是站起身。
“休息够了,我们继续赶路。”
“还赶路?”
宋奕颜哭丧着脸。
“我走不动了……”
“走不动也得走。”
薛以政说。
“白骨谷的动静这么大,肯定会引来其他东西。”
“我们得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几人重新上马。
走出白骨谷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陈清逸打了个哆嗦。
“我怎么觉得,这天色不太对劲?”
“确实不对劲。”
许希然看着天空。
“有妖气。”
“什么妖气?”
“很强的妖气。”
许希然的脸色变得凝重。
“而且,正在靠近。”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某种猛禽。
众人抬头看去。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越来越近。
最后,他们看清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鹰。
翼展至少有十米,爪子像钩子一样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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