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梅花三弄的群体定身(1 / 1)

岩浆湖面上方,三只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黄金火锅饺在半空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刺耳的系统合成音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宣布只要将这三只饺子中的任意一只捞入自己的锅中,就能跳过后续所有评分环节,直接获得通关资格。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卡牌师的疯狂。十七名幸存者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距离最近的几个卡牌师率先发难。有人脚下踩着由风元素凝聚的气旋,有人利用机械飞爪勾住上方的岩壁,还有人干脆启动了短距离瞬移技能。所有人都在拼命拉近与黄金火锅饺的距离。

对面的暗黑料理界石板上,那个带头的光头老者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他根本没有起跳,而是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右手,掌心对准半空。一团浓稠的黑色粘液从他的袖口喷涌而出,在半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网。巨网不仅罩向那三只黄金饺,还将所有试图靠近的卡牌师全部笼罩在攻击范围内。

黑色粘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一个踩着气旋的卡牌师躲闪不及,肩膀被粘液擦到。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边身子的衣服连同皮肉瞬间化为一滩黑水,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坠入下方沸腾的红油岩浆中,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陈默站在自己的石板上,隔着翻滚的热浪看着这一幕。拼速度去抢黄金饺显然行不通。他身上套着那件沉重无比的猪皮防弹衣,别说飞天,原地起跳能离地半米都得感谢牛顿放水。江晚晴眉头紧锁,手腕翻转准备抽出高阶防御菜谱,试图挡下那张正在急速扩张的黑色巨网。

陈默按住了江晚晴的手腕。他视线探入虚空,精神域中那张梅花K正在闪烁着最后的光芒。他一翻手腕,边缘泛着幽冷暗光的卡牌出现在指尖。这是这张牌在副本的最后一次使用配额。

卡牌化作流光消散。一架造型古朴的木质古筝凭空浮现在陈默身前。他双手猛地按在琴弦上。系统强制赋予的肌肉记忆再次接管了他的双手。哀怨、清冷却又带着浩然正气的《梅花三弄》前奏,硬生生切断了火锅池里岩浆翻滚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地下溶洞。

规则降临。粉色的梅花瓣凭空出现,伴随着凛冽的幽香,瞬间笼罩了整个悬空平台和下方的火锅池。梅花K的底层逻辑简单粗暴,只要琴声还在响,所有目标必须在原地听完四分四十五秒的全曲,绝对无法进行任何攻击性移动。

半空中的画面在这一刻彻底定格。那些踩着气旋、荡着飞爪、甚至已经把手伸向黄金饺的卡牌师们,身体在同一时间僵硬。重力法则被系统的强制指令无情推翻。他们保持着起跳和前扑的姿势,悬浮在岩浆湖上空。

伴随着古筝逐渐加快的节拍,这些僵直的身体开始在半空中缓慢旋转。整个场景诡异到了极点,仿佛一个巨大的八音盒里,一群发条快要转完的劣质塑料小人正在进行毫无美感的集体芭蕾。

那个光头老者此刻的姿态最为滑稽。他保持着单手释放黑色粘液的动作,脸上的阴冷笑容完全凝固。由于身体被强制接管,他那张老脸随着旋转的节拍一抽一抽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打转,透出一种见鬼般的惊恐和无比憋屈的情绪。那张黑色巨网也停滞在半空,距离黄金饺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作为施法者,陈默完全不受定身规则的影响。他发现自己这次弹琴比在食材森林里熟练了不少,甚至不需要双手同时操作。他空出右手,在旁边的料理台上摸了一根系统标配的超长柄竹竿。

陈默左手在古筝上随意划拉着琴弦,维持着技能判定的运转,右手举起竹竿,悠闲地探向半空。江晚晴站在一旁,看着陈默将竹竿伸到光头老者的头顶上方,轻轻一挑,把第一只黄金火锅饺扒拉到了自己的石板上。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三点金光稳稳地落在陈默面前的盘子里。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卡牌师眼睁睁看着通关道具被陈默用这种近乎流氓的方式拿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连骂人都做不到。

陈默看着盘子里的饺子,转头看向江晚晴。

“皮薄馅大,金光内敛,确实算得上极品食材。”江晚晴给出专业评估,“你打算怎么做。清蒸还是红烧。”

“做个鬼。”陈默翻了个白眼,“系统说放进锅里就行,谁说要煮熟了吃。等会儿直接扔进岩浆里交差。”

陈默收回竹竿,目光落在半空中那团被定住的黑色粘液上。他看着还在半空中跟着节拍转圈的光头老者,咧嘴一笑。

“老同志,火气别这么大,容易脑溢血。”陈默用竹竿的尖端轻轻拨弄了一下粘液的边缘,改变了它的抛物线轨迹,正正好好对准了光头老者的脸,“这饺子我替你收了,就当尊老爱幼。”

四分四十五秒的曲子终于进入尾声。陈默左手猛地一扫琴弦,最后一个重音落下。古筝化作一道暗光彻底消散,那张梅花K也在精神域中化为齑粉,宣告配额耗尽。

规则解除的瞬间,重力重新接管全场。半空中的卡牌师们像下饺子一样纷纷坠落。扑通扑通的落水声和砸地声响成一片。运气好的摔回了自己的石板,运气差的直接掉进红油岩浆里,连惨叫都被高温瞬间吞没。

光头老者重重地摔在自己的料理台上,发出一声闷响。还没等他翻身爬起,那团被陈默改变了轨迹的黑色粘液,在重力的作用下精准无误地糊了他满脸。

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他拼命用手去抹脸上的粘液,但那种高浓度的腐败毒素已经开始腐蚀他的皮肤,冒出阵阵刺鼻的黑烟。当他终于把粘液甩开时,整张脸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连左边的眼球都融化了一半。

剧烈的疼痛和通关道具被抢的屈辱彻底摧毁了老者的理智。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陈默的方向。枯瘦的手指猛地收紧,直接捏碎了一张散发着暗红光芒的禁忌卡牌。

岩浆湖底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震动。沸腾的红油向两侧剧烈翻滚,一声震碎耳膜的龙啸从湖底深处爆发。一头完全由沸腾红油和无数怪物骸骨拼凑而成的深渊火龙冲破液面,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头顶的红光,张开滴落着岩浆的血盆大口,直奔陈默所在的石板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