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雾心头默默给亲妈程瑜判了个无期徒刑。泄露隐私,罪不可恕。
她强行拉平唇角,挤出笑容挂好。
“咳,是有这么个民间活动……主要为了考察人类生物多样性,为科学献身嘛。”
沈易骁就那么看着她,没笑。
“照顾江老先生,别把情绪带进去。”他语调平直,“第一,别人抛个观点,你立刻拆解成敌意,然后火力覆盖。”
江似雾:“……”
我拳头硬了,谢谢,有被内涵到。
沈易骁的视线扫过她捏得死紧的拳头。
“第二,防御过度。给你递根橄榄枝,你非得当成狼牙棒,还想掏出洛阳铲验验货。”
江似雾假笑当场死机。
好。很好!这男人怕不是来送药的,是来送我上路的吧?!
“沈长官,你这张嘴是去哪个部门进修过?刀口直接开我天灵盖上了。”
沈易骁面不改色:“风险评估。”
冷风狂吹,江似雾是一步都不带退的。
退一步,越想越气!进一步,少校灰飞烟灭!
“你们部队禁用‘委婉’这词?你这张嘴,不去给榴莲开光简直屈才!”
“委婉会影响信息传递效率。”沈易骁答得比AI还快。
江似雾:“……”
毁灭吧,我累了。这人沟通难度堪比跟猫解释微积分,建议直接开除人籍!
两人目光在冷风中狠狠撞击,谁也不让。
半晌,沈易骁垂眸,视线滑过她冻得泛红的鼻尖,语气莫名软了一丝。
“我不是说你不好。”
江似雾刚想冷笑回敬一句“那你是在夸我上辈子是只窜天猴吗”,对面反手一个大招。
“只是你在亲密关系里,很像一只炸毛的猫。别人靠近前,还得先出示无害证明。”
猫?炸毛?
江似雾秒切“病娇”模式,往前一凑,要多纯有多野。
“长官眼力真好,我不光炸毛,还会挠人呢~”
她冲沈易骁亮了亮牙。
“我咬人,不打疫苗!建议你以后出门焊死个三级甲!告辞!”
说完,转身!迈开大长腿!在冷风里走出气场三米步伐!
沈易骁立在纪念碑下,肩背挺拔,盯着那个杀气腾腾的背影。
“确实……”他低声呢喃,“需要被好好制服一下。”
......
“砰!”
粉色Mini车门震响。
江似雾把恒温箱重重搁在脚边。
肖梓洛整张脸贴在挡风玻璃上,两眼放光。
“姐妹!刚你俩那极限拉扯!我还以为下一秒不是当街互殴就是直接强吻了!”
江似雾扯过安全带扣死。
“强吻?我看接骨还差不多!”
她猛喘一口气。
“他那张嘴一开,我恋爱脑直接被军用压路机碾成了二维码!更要命的是……”
“是什么是什么?”
江似闻绝望捂脸,发出一声哀嚎。
“我特么把他名字看成了‘沈易烧’!还吹彩虹屁,说什么‘烧’这个字好,代表他正在熊熊燃烧报国魂!”
“噗——哈哈哈哈哈!”肖梓洛笑出鹅叫,狂拍中控台。“救命!你是打算把他放铁板上滋啦一下吗?!”
江似雾生无可恋:“我已经当场完成了赛博火化。”
“沈易骁,多酷一名字!到你嘴里秒变路边摊男主!太上火了哈哈哈哈!”
肖梓洛抹掉眼角笑出的泪。
“那他没回你一句:‘江小姐,我不易烧,但我易骚’?”
江似雾咬牙:“肖梓洛!我劝你善良。”
“合理啊!”肖梓洛拍着大腿,“他站那儿跟个军区绝版男模似的,绝对是闷骚本骚!”
“你再笑,我把你车上的皮卡丘全剃成秃头!”江似雾气得狂翻白眼。
肖梓洛一脚油门,笑得余震未消。
“据我多年冲浪经验,放这种狠话的,后面脸都得被打肿,坐等你的真香现场!”
“闭上你的乌鸦嘴!”
......
半小时后。
推开家门。满地行李箱横陈,亲爹亲妈一副要提桶跑路的架势。
江似雾差点绊个狗吃屎。
“你俩干啥呢?这是连夜私奔还是逃税?”
程瑜头也不抬,把红裙子塞进箱子。
“带我的娘子军合唱团去津市卷比赛。”
江执初把教研材料扫进公文包。
“我去开个学术研讨会,为人类教育事业添砖加瓦。”
江似雾的“我的怨种父母”雷达瞬间拉满:有杀气!
果然,程瑜反手就把一张便签糊进她怀里。
“明天你爷爷那边,你替我们去!”
江似雾指着自己。
“你们让一个早上能把自己饿死的人,去护送密码锁医疗箱?”
江执初一脸“为父甚是欣慰”的表情。
“孩子,人类文明的进步,始于被迫承担责任。”
“爸,你这话放课本里很伟大,放我身上叫精准甩锅。”
“雾雾,别贫了。”程瑜难得正经脸,“爷爷家做饭油烟大,药箱放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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