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喜醒来的时候,发现舒雅正在给他包扎断腿。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要干什么?他说着,一把将舒雅推倒在地上。
他想站起来,可是刚一动,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向他的大脑,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舒雅爬了起来,泪眼朦胧,“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给你包扎腿,你的腿断了。”
“你这恶毒的女人,我才不要你帮我包扎呢!”大喜指着舒雅,恨声道,“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这时,一旁的小雨说道:“哥,她似乎真的没有恶意,我的手臂就是她包扎的。”
“小雨,你糊涂!”大喜怒道,“她可是杀害我们父母的仇人,我们和她不共戴天,你怎么能替她说话呢?”
“她帮我们包扎伤口,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你千万不要被她假装的善意欺骗了。”
此时此刻,舒雅心如刀割,疼得难以呼吸。
大喜可是她的亲生儿子,竟然说她是个恶毒的女人,还要将她碎尸万段。
任何一个母亲,听到亲生儿子说出这样的话,都会心如刀割。
不过,她不怪大喜。
毕竟大喜和小雨从小就被甘不鲁带走了,并不知道她就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大喜死死盯着舒雅,目光中仿佛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以为流几滴泪,就能消除你当年杀害我父母的罪恶吗?我只恨我没本事,不能杀了你。”
“不过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还要将你那恶毒的心用刀子挖出来踩碎!”
舒雅抬起头来,迎上大喜愤怒的目光,哽咽着说道:“孩子,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可我还是要说,我真的是你们的亲生母亲。我刚把你们生出来不久,你们就被甘不鲁抱走了,他才是用防险恶的人。”
“我和甘不鲁之间的事情说来话长,总而言之,他把你们抱走,就是想利用你们杀了我这个亲生母亲……”
“够了,你给我闭嘴,我不允许你诋毁我的师父!”大喜怒吼道,“我们的师父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把我当三岁的小孩,以为那么好欺骗吗?”
“孩子,我真的没有欺骗你们。”舒雅哭得撕心裂肺,“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的话?”
大喜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小雨,“小雨,去,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杀了,快!”
小雨摇了摇头,“哥,我看她真的对我们没有恶意,她……”
“你也给我闭嘴!”大喜愤怒地吼道:“你到底怎么了?你忘记了,这个恶毒的女人是杀害我们父母不共戴天的仇人,怎么她几句话,就把你欺骗了?”
小雨低下了头,“哥,我没有忘记父母的仇,可是她真的对我们没有恶心,如果她要杀我们,现在就可以动手,何必要哭给我们看呢?再说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大喜猛地拔起身旁的一丛草,狠狠甩在了小雨的身上。
“你这混账玩意儿,你怎么能说出冤冤相报何时了这种话?你如果不替父母报仇,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小雨低下了头,一时不知所措。
“好了,你也别为难她了。”舒雅说着,轻轻抚着小雨的脑袋,随后擦去眼泪,展颜一笑,“你们要杀我,我就让你们杀好了,这辈子,我能再见到你们俩兄妹,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闭上了眼睛,“来吧!杀了我,我保证不还手!”
大喜指着地上的石头,“小雨,还愣着干什么,用石头砸她的脑袋!”
“我……我不敢!”小雨摇了摇头。
“废物!”大喜咬牙道,“滚开,我自己来!”
说着,他忍着剧烈的疼痛,拖着伤腿,慢慢挪到了石头面前,将石头抱了起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去死吧!”
可是他举着石头,久久没有砸下。
并不是他心软了,而是他看着舒雅的脸,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大喜,你怎么还不动手?”就在这时,甘不鲁朝着远处走了过来。
大喜转过头,“师父,我……”
“怎么,你忘记了你父母的血海深仇了?”甘不鲁沉声说道,“此时不杀她,更待何时?”
舒雅睁开了眼睛,“甘不鲁,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的奸计得逞了,你现在高兴了?”
“呵……”甘不鲁淡然一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唉!”随后,他叹了一口气,“大喜、小雨,当年你们还在襁褓之中,我是亲眼看着这个女人连捅了你母亲二十八刀,刀刀捅向心脏,刀刀见血,你母亲死得太惨了!”
“还有你父亲,他死得更惨,被这女人砍下了四肢,然后才用开水活活烫死!”
说到这里,他故意挤出两滴眼泪,“如果你现在不杀了她,你父母在天之灵,怎么能安息呢?”
对于甘不鲁的谎言,大喜是深信不疑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父母竟然死得这么惨,对舒雅的恨意更加浓烈了。
他死死瞪着舒雅,目光如刀。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的心是石头长的吗?你为什么那么心狠?”
舒雅也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大喜都不会相信的,他只会相信甘不鲁的鬼话。
她怒极而笑,“甘不鲁,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这种谎话你都能编得出来?”
甘不鲁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后沉声说道:“舒雅,善恶到头终有报,你现在准备为你当年的恶行付出代价吧!”
“大喜,现在你就用石头,砸碎这个女人的脑袋,为你惨死的父母报仇雪恨!”
大喜用颤抖的双手抱着石头。
他的双手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杀人,而是太过愤怒的缘故。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杀你一万次都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你去死吧!”
说着,他高高举起石头,朝着舒雅的脑袋狠狠砸下。
舒雅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她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最后竟然要死在自己的亲生儿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