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造访(1 / 1)

兽潮开始当天,有妖王开道,紧邻兽域的金阙帝朝和白象控制的皇朝,溃不成军,连下百城。

风头过后,成千上万队威武铠甲兵出大明。

一起出战的,除了天机阁和朝廷军队,还有一个个大家族、宗门。

捏死蚂蚁的人,不会记得曾经壮举,但是蚂蚁记得,血债唯有血偿。

在外界打得热火朝天之时,一切的始作俑者姜瀚文,一个人躺在圣地小院,眯着眼小憩。

阳光暖洋洋照在椅子上,在地上拉扯出清晰阴影。

茶水的袅袅水烟,蜿蜒向上,追风而去。

在他四周,几十本书悬空漂浮,无风自动。

一枚枚玉简在书本间隙中浮动着,一丝晶莹灵气以玉简为出发,最后到达姜瀚文后脑勺。

如今以他的灵魂强度,同时看起八本书,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三天时间,姜瀚文把最近千年,天机阁记录的所有灵气道归纳看完。

归纳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薄。

在天机阁记载的修行中,他看到太多人为了确保突破,凝练灵气,一点点把自己要走的路细分。

到了最后,一个简单的水法,竟然能够细分出上千条道法。

为了突破而修炼,看似省了功夫,实际上是对自己不自信,更是堵死自己将来的路。

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

从蜕凡到臻元境,突破的总体路子都是要求这个人,在单独路子上,领悟得够深,灵气凝练得够实,与天地共振。

但从法相突破到洞虚,却是截然不同的思路。

这时候,需要身体承载足够多的道韵,多道并流。

与前面截然不同的修行,让无数人在这条路上被堵死,望洋兴叹。

大家在前面的修行中,为了能精,完全放弃“博”。

就像为了训练听力,把自己眼睛弄瞎一般,都走极端。

可到了最后,却发现比的不是听力,而是综合的德智体美劳时。

一个瞎子,又如何在田径赛上奔跑?

领悟水法,应当是既有雨的滋润,也有雾的朦胧,有瀑布江河般的汹涌,也要有海的凝重、冰的僵硬。

甚至于,从五行角度,水火相冲,借火的燎原,领悟水的润下。

借木的昂扬,领悟水的滋养、借金的僵硬,领悟水的雄健。

正确的修行应当是一叶而知秋,而不是为了凝练灵气,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灵气道修行的窘迫,在某种程度上,也说明这方天地困境。

无论是资源,还是道法,都远远落后于外界。

出此下策,为了训练眼睛当聋子,和为了训练双脚,砍掉双手,不也是一种物竞天择的自然演化?

姜瀚文想起自己在很多年前,在庄家宅子上看到的“离经叛道”。

那本关于如何凝聚泉眼的书上,记录了一种从未有人试过的猜想,以五行为环,不独守一道。

还记得,当时所有人都嗤之以鼻。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他会让存在于历史的错误,长久留存。

当错误的时间足够久,正确便成了另类。

第二日,姜瀚文身边多了一具透明分身。

他一边同演武阁里的阁员交流,一边自己推演,遇见根本问题,就让分身冒着丹田破碎的风险去演化。

时间一天天流逝,一枚枚空白玉简,缓缓从姜瀚文手中飘出,整齐堆叠在一边。

他很耐心,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一个月,阁里的水法已经推演到极致后,一步踏出,出现在北域陷仙海。

新迁移进来的妖族、三头麒麟、以及那只诞生灵智的小乌龟,都成了他的研究对象。

三个月后,战争尘埃落定。

金阙帝朝在高层插手下,堪堪守住了兽潮,帝朝本土仅有三分之一被兽潮侵袭。

他们倒是躲过一劫,白象就难了。

外有兽潮,内有间隙和大明使力,本就到达极限的白象,不堪重负。

刚刚登上帝位没几天的任合,不得不宣布白象亡国,各自散去。

兽潮退去,白象帝朝剩下的宗门各自宣布一域独立,自成皇朝。

曾经辉煌鼎盛的白象,荡然无存。

经此一役,大明进入众人视线。

有法相境坐镇,而且不止一位。

不管是外援,还是藏在暗处的高层,总之,大明占下的一千五百里,没有人多嘴。

拳头才是硬道理,知道大明实力后。

就连西域的人族高层,也派来使者,留下令牌,说是以后人族共进退。

大明边缘,姜瀚文站在空中,狐疑看着眼前人。

苏澜身着银白玉袍,倨傲站在空中。

“干嘛,我没钱给你,打白象是你自己答应的。”姜瀚文市侩说着,先下手为强,生怕苏澜找他要补偿。

这次天机阁的伤亡倒是很少,只是账上一分钱没有,全都被自己几个月前一笔划空。

最后,高层众阁老自己私掏腰包,又让商会去借钱,才把丰厚的抚恤金给补全。

虽然大家不在意,但他到底是有点脸红。

大意了,没有闪。

“白象都烂成什么样子了,你为什么不一口气吃下?”苏澜问。

“我没动手,是朝廷干的,我能使唤上他们?”姜瀚文一副我是小透明神情,心里暗暗嘀咕。

这老东西不会是来抓申佑宁吧?

前两天他去看了那小子一眼,白天教破军认字,晚上消化体内的异样,距离出关还有些日子。

苏澜白了他一眼。

“我的人说,大明妖国里,不止一头麒麟。

妖族内部的声音,我可以压下去。

作为交换,我要块地,你得帮我保护两支虎族。”

这老家伙不是来讨申佑宁,而是来往大明塞妖族的。

拿麒麟一族的秘密当筹码,威胁自己必须答应。

只是这样,姜瀚文更疑惑了。

往他这里塞妖族,那不是生死大权,全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主动递把柄给自己?

又或者说,是怕寂寞,所以特地调两支虎族过来,给申佑宁以后使唤?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不是二郎神疼沉香——真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