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姜太公钓鱼,冥王破局(1 / 1)

地下要塞,一号会议室。

走廊上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踏、踏、踏。”

陆焰洲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

走到会议室门前,连门把手都没碰。

直接抬起右腿,一脚踹了过去。

“砰!”

合金大门被暴力踹开。

门缝里瞬间涌出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呛得人睁不开眼。

陆震天和沈鹤川面对面坐着。

两人中间的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座小山。

陆震天手里夹着半根快烧到过滤嘴的香烟。

脸色黑得能刮下一层锅灰。

沈鹤川面前放着一杯茶。

茶水早就凉透了,表面飘着一层茶垢。

陆焰洲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拉开主位的高背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顺势把两条长腿往会议桌上一搭。

军靴底下的泥灰直接掉在光洁的桌面上。

掏了掏耳朵,语气吊儿郎当。

“大白天的,你们俩在这儿修仙呢?”

“抽这么多烟,也不怕把烟雾报警器弄响了。”

走廊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沈冰凝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黑色的贴身作战服。

高马尾在脑后晃动。

看了一眼桌上的泥鞋印,又看了一眼坐没坐相的陆焰洲。

牙齿咬住下唇,忍住了拔鞭子的冲动。

拉开陆焰洲旁边的椅子。

腰杆挺得笔直,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右肩的纱布在衣服下微微凸起。

陆焰洲偏过头,看了沈冰凝一眼。

视线又转回桌对面的两个长辈身上。

“我妈说你们火急火燎地找我。”

“天塌了?”

陆震天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里。

用力碾了两下,火星子四下飞溅。

“天没塌,但也快砸下来了。”

陆震天声音粗哑,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就在半个小时前。”

“省城那边来消息了。”

陆震天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特制通讯器。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我当年在北境服役时的老首长。”

“用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给我打了个电话。”

陆震天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第七军团被我们打残的事,总局定调了。”

“厚土军团的军团长黄天霸。”

“七天之后,会亲自带着主力部队来落雁山。”

“他要找我们算账。”

沈鹤川在一旁接话。

“厚土军团是天枢城的五大主力之一。”

“黄天霸本人更是八阶初段的强者。”

沈鹤川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老首长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

“这是总督燕北天亲自下的命令。”

“这一战,总局不会派其他人插手。”

“只要我们陆家能扛过这一劫。”

“以后谁也不准再拿徐猛的死做文章。”

“总局绝对不会再为难我们。”

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

陆震天双拳死死握紧。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八阶初段!”

“外加一整个整编的厚土军团!”

“这帮王八蛋,摆明了是想把我们连根拔起!”

陆震天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七天时间,我们拿什么去挡八阶的疯狗!”

沈鹤川端起那杯凉透的茶。

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这就是借刀杀人。”

沈鹤川放下茶杯,眼神阴鸷。

“总局既想保住面子,又想除掉我们这个刺头。”

“给个七天期限,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把戏。”

陆焰洲坐在主位上。

听完这两人的分析。

不仅没有半点惊慌。

反而往椅背上一靠。

“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狂妄的笑声从他嘴里传出。

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陆震天愣住了。

沈鹤川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

两人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

沈冰凝转过头,看着身边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

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疯了吗?”

沈冰凝声音清脆,带着明显的怒意。

“八阶强者大军压境,要塞几千口人随时没命。”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陆焰洲止住笑声。

把搭在桌子上的双腿放了下来。

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漆黑的眼眸中,两簇幽冥尸火静静燃烧。

“你们啊,就是关心则乱。”

陆焰洲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动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想。”

“如果省城总局真的想弄死我们。”

“他们有必要提前七天通风报信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震天和沈鹤川对视了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陆焰洲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痞笑。

“对付一个四线城市的世家。”

“直接派人暗杀,或者大军直接开过来洗地。”

“哪种方式不比现在这样干脆?”

“还特意让老首长用加密频道传话?”

陆焰洲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这根本不是什么下战书。”

“这是一场考验。”

沈鹤川坐直了身体,推了推眼镜。

“考验?”

“没错。”

陆焰洲点头。

“我们在江城外头,把第七军团当猪一样宰了。”

“总局那帮老狐狸,现在可是对我们好奇得很。”

陆焰洲站起身,走到全息沙盘前。

指着天枢城的位置。

“他们想看看,我们陆家到底是一时走运。”

“还是真的有资格,在这江南区更上一层楼。”

“如果连个黄天霸都挡不住。”

“那我们死了也就死了,总局乐得清静。”

“但如果我们扛住了。”

“这江南区的势力版图,就得给我们留个位置。”

陆震天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帮玩战术的心都脏。”

“打完这一场,以后概不追究?”

陆焰洲走回座位,双手按在椅背上。

“这叫给台阶下。”

“燕北天那个总督,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江城现在是个什么烂摊子,你们心里没数?”

“四个废物世家守着南门,昨晚死伤惨重。”

“异教那帮老鼠,肯定在暗处盯着呢。”

陆焰洲目光扫过全场。

语气变得极其笃定。

“总局这是在玩姜太公钓鱼。”

“拿我们陆家当鱼饵。”

“拿黄天霸当探路石。”

“他们想把藏在暗处的异教大鱼给钓出来。”

“真想灭了我们,燕北天怎么会让人打电话?”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准备好底牌,别死太快。”

一顿分析输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陆震天瞪大了眼睛。

沈鹤川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这番剖析,把省城高层的心理扒得干干净净。

他们刚才只顾着害怕八阶强者的威压。

完全忽略了这背后的政治博弈。

沈冰凝坐在椅子上。

偏着头,看着陆焰洲那张轮廓锋利的侧脸。

眼神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

这混蛋平时看着吊儿郎当。

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

真遇到大事,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竟然有点该死的迷人。

“好小子!”

陆震天猛地一拍大腿。

震得桌子上的茶杯蹦起老高。

“老子就说嘛!”

“燕北天那个老阴比,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

陆震天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狂热的战意。

“既然他们想看戏。”

“那咱们就给他们唱一出大戏!”

沈鹤川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确实还有一线生机。”

沈鹤川靠在椅背上。

“但黄天霸的实力摆在那里。”

“八阶初段,加上厚土军团的精锐。”

“这块石头,硬得很。”

陆震天转过头。

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焰洲。

“小子,你脑子活络。”

“既然你把局势看透了。”

陆震天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你说说看。”

“这七天时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