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道尽头,一个毫无缓冲的、近乎九十度的胳膊肘弯,带着刺眼的阳光,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朝着他们呼啸而来!
安绮那双裹着透肉黑丝的修长美腿,在油门、刹车和高合器之间切换得快出了残影,精准得如同精密机械。
双手紧握方向盘,手肘微曲,在某个临界点猛地一打,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暴力的美感!
“吱嘎——!!!”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要撕裂耳膜的轮胎尖啸声猛然炸响!
高性能热熔胎在冰冷的赛道上极限摩擦,爆开大团大团的白色烟雾!
银灰色的“毒药”车身瞬间失去部分抓地力。
以一种近乎贴着水泥护栏只有几厘米的、令人心脏骤停的危险角度,横着滑了出去。
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完成了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却又玩命到极致的甩尾漂移!
即便对于安绮这种赛道常客来说,在接近三百公里的时速下做这种刀尖跳舞的动作,心理压力和身体负荷也是巨大的。
但在车头成功对准出弯路线、轮胎重新抓住地面的那一刹那,那股由极度危险和绝对掌控交织带来的、肾上腺素爆炸般的极致快感,还是让她一直紧绷的娇躯猛地松弛下来,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冲刷过全身。
“哦吼——!!!爽!”
安绮忍不住兴奋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畅快地尖叫了一声,仿佛将大半个月来积压在肩头的商业博弈、董事会扯皮、市场压力带来的所有烦躁,都随着这次疯狂的漂移甩了出去,一扫而空。
然而,随着银色猛兽的速度逐渐降低,最终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平稳地停在了赛道旁的应急草坪区。
副驾驶上的叶凡,早已是面如土色,嘴唇都有些发白。
车子刚停稳,他就猛地扯开安全带,扭过头对着安绮破口大骂:
“我靠了啊!安绮!你特么是真疯了还是活腻了?大早上的,早饭都没吃,你就搁这儿表演《速度与激情》番外篇呢?
刚才那一下,轮胎要是再滑出去五厘米,咱俩今天就得手拉手去阎王殿插队,合葬在金陵这破赛道边上了!连墓碑都得是碳纤维的!”
他知道这女人玩得野,路子虎,但没想到能虎到这种不要命的程度!
那根本不是漂移,那是在死神眼皮子底下跳踢踏舞!
安绮却仿佛没事人一样,优雅地抬手理了理鬓角被细密汗珠微微沾湿的几缕秀发,侧过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的绝美脸蛋,对叶凡嫣然一笑,语气轻松。
“这有什么的?小场面。姐姐我每次被公司里那帮老古董气得肝疼,或者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大清早来这儿跑几圈。
油门踩到底,什么烦心事都忘了,跑完下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又能回去跟那帮老家伙大战三百回合。”
叶凡眼角疯狂抽搐,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谁家好人解压方式是拿着两千多万的顶级超跑,去跟地心引力和物理定律玩命啊?
这哪是解压,这分明是给保险公司和4S店创造业绩!
不过,叶凡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强行压下还在“扑通扑通”狂跳的小心脏,以及胃里隐隐的不适。
他忽然坐直身体,摆出一副“同道中人”的表情,正经八百地开始胡说八道:
“嗷嗷......原来如此!那巧了不是!安总,咱俩这爱好,不能说毫无关系,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煞有介事地点头:
“我平时吧,学习压力大,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喜欢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狠狠地、专注地......‘开上几十分钟的车’。完事儿之后,同样浑身舒坦,神清气爽,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安绮听到这话,整个人当场愣住了,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眨了又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和懵逼:
“???”
她有些古怪地上下打量了叶凡一眼,目光在他那张故作认真的帅脸上停留了几秒,迟疑道:
“那你刚才叫那么大声干嘛?合着你平常也跟我一样,喜欢开跑车飙车释放压力?看不出来啊,叶同学。”
叶凡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抽的、坏坏的弧度,嘿嘿笑道:
“额...这个嘛...安总,误会了,误会了!”
他拖长了语调:
“我那个开车跟您这个开车,它虽然都是动词,但宾语和场地可能......不太一样。
我那个车吧,油耗比较大,对腰部的核心力量要求比较高,而且......容易导致第二天精神萎靡。”
安绮虽然一时间没完全听懂这小混蛋话里弯弯绕绕的荤段子。
但瞅着他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也瞬间明白这货狗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象牙来,八成又是在拐着弯占便宜说浑话。
不过,经过刚才那一番极限飙车,她积压的情绪发泄了不少,也懒得在这大清早跟他继续扯这些没营养的皮。
她深吸一口气,将微微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脸色一正,重新恢复了那份商业女王的清冷与锐利,把话题强行拉回了正轨:
“行了,少跟我在这儿油嘴滑舌、插科打诨!说正事,臭弟弟。”
她直视叶凡:
“你刚才报价30个亿,这个价格太离谱了,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心理底线和任何理性的估值模型。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抢劫。”
叶凡斜靠在依旧包裹性极强的座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笑而不语,直到安绮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安大总裁,一点不离谱。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绕圈子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先不说我手里这2.4%的流通股,过阵子随着某些利好释放,股价能暴涨到什么让你都吃惊的地步。单说这第二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安绮那双漂亮的眸子:
“你大早上,不惜开着超跑、举着喇叭杀到我们学校,玩这么一出,火急火燎地非要现在、立刻把我手里的筹码全吃过去,真的只是为了那点盘面影响?”
“恐怕不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