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宁宁,我终于见到你了(1 / 1)

林疏风挑了挑眉头,帮她说了出口:“原来他是个断袖。”

难怪谢霁寒当日明知自己被算计,还是捏着鼻子把陆婉宁给娶回去。

原来是用来遮丑的。

陆婉宁侧过头,用帕子轻轻擦拭了眼角泪光,看起来是伤心极了。

林疏风眉目松动,道:“好,无论事成与否,我都会兑现承诺。”

陆婉宁就等他这句话,问道:“好,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林疏风道:“我在找几份旧卷宗,我在锦衣卫和皇宫都找不到,估计是被谢霁寒带回国公府藏了起来吧。”

旧卷宗?

那肯定是关于东宫旧案的了。

陆婉宁一口就应了,本不想问太多,谁知林疏风接着就冷了脸:“你就不问是关于什么的卷宗?那你到时候如何找得到?看来陆娘子并不是真心想跟我合作的。”

陆婉宁没好气说道:“既然是旧卷宗,那还不容易分辨?世子的书房里确实摆着几份卷宗,名录似乎写着澄平二十三年的字样,不知道是不是林公子想要的。”

林疏风怔住了:“这么重要的卷宗,谢霁寒就明晃晃摆在那儿,还让你瞧见了?”

当然不是。

陆婉宁压根就没进去过谢霁寒的书房。

她只是看过书,知道林疏风在找什么东西而已。

“世子的书房平日都有人看守,想来他也不怕卷宗会丢失吧。”陆婉宁说道。

林疏风倒是知道这一点。

他的人根本没机会靠前,所以他才让陆婉宁帮自己这个忙。

既然她能说出澄平二十三年的字样,想来是真的。

“如此说来,你是无法把卷宗拿出来的。”林疏风又说。

陆婉宁道:“薛姑姑是永定长公主的心腹,你连她都能策反,想必你在国公府安插了一些人手吧?”

林疏风眉头一挑:“然后呢?”

陆婉宁:“到时候我拖住世子,你的人直接去书房抢就行了。不过为表诚意,你明日就得把户籍路引和银票给我。”

林疏风拒绝道:“我可以先给你户籍路引,但银票得成事之后再给。”

陆婉宁盘算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林疏风再说:“至于什么时候动手,你等通知便是。”

“最好快点,我实在不想再待在国公府。”陆婉宁道。

林疏风微眯眼睛:“你那两个奴仆可信吗?”

陆婉宁拧眉:“你还想杀了她们?”

“留着她们是个祸患。”林疏风似笑非笑。

陆婉宁暗暗心惊,再一次认识到这是个封建时代,况且林疏风所谋划的事情,必然是要踩着尸山血海才能成功的。

她道:“你现在对她们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林疏风声音阴冷:“陆娘子,我可以放过她们,但你走了之后,谢霁寒能放过她们吗?你要真是那么心善,就该在国公府死耗一辈子,如此她们才能不会受到惩罚。”

他上下打量着她,冷嗤一声,充满嘲讽:“所以,你在装什么呢?”

陆婉宁面容苍白了几分。

王嬷嬷也就罢了,月梅年纪还这么小……

可她没得选。

她不跑就得死。

陆婉宁的心沉甸甸的,垂下眸子:“林公子说得没错,我受教了。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只能安慰自己,这些都是纸片人,自己别太有什么心理负担。

林疏风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方才那丫鬟才现身。

“公子,她的话可信吗?”丫鬟问道。

“这不重要。”林疏风说道,“重要的是,她用那份户籍路引就行。”

丫鬟明白了,既然知道这些信息,想要在半路拦截下这对男女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她不像个蠢货,未必敢用那份户籍路引。”

“在京里能帮着弄路引的不多,她先前在我这儿碰了壁,就不敢再冒险的了,她怕自己下一次就会被谢霁寒碰见。”林疏风顿了顿,“她没得选。”

正如他一样。

他不想沾血,但他也没得选。

而另一边,王嬷嬷看见陆婉宁完完整整的回来,衣衫珠钗也没半点凌乱,这才松了口气。

“夫人,这事解决了?”王嬷嬷小心翼翼问道。

陆婉宁道:“我已经答应他不会乱说话,你们记住,把今日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王嬷嬷和月梅忙不迭地点点头。

陆婉宁看了看她们鲜活的表情,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

“婉宁姐姐!”正失神着,琼华郡主不知从何处挤过来。

她依旧打扮得娇美华丽,一身贵气。

“怎么方才一直不见你?”

“我到别处歇脚去了。”

陆婉宁要行礼,琼华郡主顺势挽住她的手,说道:“不用多礼了。对了,你上次在我们府里受了惊,今日我做东到水仙阁听曲用饭,当做赔罪,如何?”

陆婉宁对上琼华郡主那双洁净眼眸,问道:“是你的主意,还是长公主的主意?”

“当然是我的。”琼华郡主撇撇嘴,“你放心,这次准没事。”

陆婉宁想了想,就应了下来。

二夫人得知后,笑着道:“那你去吧,待会我派人去接你。”

若谢家拒绝,只怕别人又要说谢家胆子大,竟然敢下永定长公主的面子。

宴席一散,琼华郡主就带着陆婉宁离开昱王府,坐上马车前往玄武大街。

时辰正好,水仙阁的晚市刚刚开启。

琼华郡主早早让人过来预定了厢房,正是上一次那正对着台子的那个。

两人点了好些招牌菜,琼华郡主就双眸发亮,托着腮道:“也不知道那玉成先生是何许人,竟如此有才华,我觉得朝中那些什么状元探花,都及不上他半分。”

其实陆婉宁已经大致猜到这玉成先生是谁了,听到这话,她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

琼华郡主见她竟然不开口赞同附和,当即沉下脸:“怎么?你不这么认为?”

陆婉宁笑了笑:“是是是,想来那玉成先生是博古通今,博览群书,才能作出这么悦耳动听的词曲。”

琼华郡主满意的点点头。

菜肴陆续上桌,也有乐姬登台,开始弹唱了。

众人看得正欢之时,上菜的女伙计一个不慎,竟把一碗鲜鱼汤泼到了陆婉宁身上。

她半身衣衫湿透,上头还沾着鱼肉菜叶,看上去无比狼狈。

琼华郡主拧眉:“你这女伙计是怎么回事?”

女伙计哆嗦着跪下,忙的磕头请罪。

女掌柜大概在附近,听见声响立马就过来了,她看见此番场景,也是吓得连连赔罪:“世子夫人不若到我的屋子里洗一洗,换身衣裳?”

贵女官眷出门,马车里大多有备用衣裳的。

二夫人虽坐着府里的马车回去了,但那放置衣裳和妆奁的小笼箱是搬到郡主的马车上的。

陆婉宁微微颔首:“只能这样了。”

王嬷嬷去马车那边拿取衣裳。

陆婉宁披了件披风随着女掌柜绕到后院,月梅跟在后头。

待到了女掌柜的厢房,陆婉宁就对月梅说:“你去买些我常用的香胰子过来,别的我用不惯。”

月梅想着王嬷嬷很快就回来,便听话的去了。

那屏风后头,有一个男子走了出来。

苏景珩眉目清隽,气质温润,看见陆婉宁的时候,双眼当即就红了:“宁宁,我终于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