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布莱梅，白宫没有任何物资可以支援他。让他自己在澳洲想办法。去抓袋鼠，去种地，或者去抢平民的口粮！总之，让他带着军队给我活下去！”

史汀生在一旁叹了口气。他知道胡福已经放弃了澳洲的几十万盟军。在绝对的海空力量压制下，强行运送物资只是白白给奉军送靶子。

“总统先生，我们必须把希望放在欧洲。”史汀生转移了话题，“只要日耳曼人能在东线牵制住奉军的装甲集团军，我们就能争取到研发大炸弹的时间。”

胡福捏着眉心，艰难地点头。

“联系奥本海。告诉他，不管死多少人，曼哈顿工程局的速度必须再翻一倍！”

东欧平原。莫斯柯。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将这座庞大的城市覆盖在一片银白之中。

莫斯柯火车站内，灯火通明。几百台大功率探照灯将站台照得亮如白昼。

一列长达五十节车厢的重载火车正停在铁轨上。火车头喷吐着浓烈的白蒸汽，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奉军士兵端着冲锋枪，在站台上拉起密集的警戒线。

艾达王穿着黑色皮大衣，踩着军靴在站台上巡视。

“军长，最后一批设备已经装车完毕。”一名后勤军官大步跑过来汇报，“克里姆林宫地下金库里的黄金、白银，还有莫斯柯重工业区的所有精密机床，已经全部搬空。连兵工厂的高炉都被咱们拆成零件装上了平车。”

艾达王满意地点头。

张学铮的命令执行得非常彻底。莫斯柯现在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水泥骨架。所有能产生工业价值的东西，全被奉军搬得干干净净。

“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呢？”艾达王问。

“全部塞进后面的闷罐车厢了。”后勤军官指着列车尾部，“一共三万六千人。按照名单抓的，一个没漏。谁敢反抗直接打断腿扔上车。”

艾达王看了一眼手表。

“通知第一装甲集团军各部。立刻拔营。放弃莫斯柯市区，全军向东撤退至乌拉尔山脉防线。”

副官凑上前，低声汇报：“军长，情报局那边刚刚移交了一批旧军火。”

“怎么处理的？”

“按照大帅的指示，全部发给了莫斯柯周边的老毛子残兵和游击队。足足有十万支旧式步枪，还有几千箱手榴弹和黄色炸药。情报局的人还教了他们怎么埋地雷、怎么炸铁轨。”

艾达王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干得好。武器留给他们，让他们去跟日耳曼人拼命，咱们退出莫斯柯。”

呜——！

火车拉响悠长的汽笛。

浩浩荡荡的奉军装甲部队紧随其后。

上千辆中型坦克和半履带装甲车在雪地中碾出宽阔的履带印，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撤离东欧平原。

.......

大撤退之后。

欧洲的战火虽然还在燃烧，但日耳曼和老毛子游击队的拉锯战已经变成了无聊的消耗。

大西洋彼岸的米国，则像是一头缩在壳里的乌龟，拼命打造着自己的新舰队，对外界的一切挑衅都保持着惊人的克制。

而奉系，这台庞大无匹的战争机器，在消化了老毛子的海量财富和技术人员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科技大爆发。

沈阳城外，长空兵工厂。

这座掏空了整座大山建成的绝密地下基地，如今已经成了奉系最高科技的象征。

地下五层的巨大试验场内，灯火通明。

张学铮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站在防爆玻璃后面。

他身边站着空军总司令高铭、工业部长邹上友，以及满眼狂热的日耳曼火箭专家冯·布劳恩。

在他们正前方的巨大发射架上，固定着一枚长达十五米、直径接近两米的银白色圆柱体。这枚火箭没有涂装任何标志，只在弹体中部用红漆刷着一个代号：“东风-1”。

这是布劳恩团队利用奉天兵工厂的极限产能，耗时一年打造出来的第一枚液体弹道导弹原型机。

“大帅，推进系统已经经过了十次地面静态点火测试。”布劳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液氧和酒精混合燃烧产生的推力，完全达到了将五吨重载荷送出大气层的理论标准。”

张学铮微微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枚银白色的火箭。

“动力解决了一半的问题。制导系统呢？”

布劳恩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旁边的一个精密仪器台前，指着上面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金属陀螺。

“这就是核心难题。我们根据您提供的理论，制造了这种高精度的陀螺仪。”

布劳恩咽了一口唾沫，“它可以感知火箭在飞行过程中的任何姿态变化。然后将偏差数据传输给模拟电子计算机。计算机再控制尾部的石墨燃气舵，对航向进行修正。”

“但是。”布劳恩停顿了一下，“要在几千公里的高超音速飞行中，把落点误差控制在十公里以内。对陀螺仪的加工精度要求高到了极点。目前的机床，即使是从莫斯柯抢回来的那些，也只能勉强达到百分之六十的良品率。”

张学铮眉头微皱。

对于常规炸弹来说，偏离十公里，那就等于完全打空了。

但对于天罚炸弹来说，十公里的误差，依然在它的毁灭半径之内。

“良品率低就用数量去堆。”张学铮拍了拍仪器台，“造一百个陀螺仪，挑出最好的那一个装上火箭。剩下的当废铁回炉。我不缺材料，也不缺钱。我只要结果。”

张学铮转头看向高铭。

“这枚原型机的试射安排在什么时候？”

高铭立刻立正汇报：“报告大帅。试射场地选在罗布泊荒漠腹地。后勤部已经铺设了专用的伪装铁路线。三天后，东风-1就可以装车起运。预计半个月后进行首次全射程点火试飞。”

张学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东风-1能成功飞上天，并且准确落在目标区域。就意味着人类战争的形态将被彻底改写。什么坚固的防线，什么庞大的航母舰队，在随时可以跨越半个地球砸下来的天罚面前，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大帅，还有一件事。”邹上友在一旁压低声音，“第一绝密电子研究所那边，诺曼教授的团队有了新突破。”

张学铮转头看向他。

“他们在算核裂变数据的时候，顺便对雷达系统进行了升级。”邹上友搓了搓手，“利用电子计算机的算力，他们搞出了可以分辨目标高度和速度的三维雷达。现在这种雷达已经开始在琼州和高丽的海岸线秘密部署了。”

张学铮满意地笑了。

三维雷达的出现，等于给奉系的防空网安上了一双火眼金睛。

米国人的飞机只要敢起飞，哪怕是在云层里，也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让诺曼教授再接再厉。雷达不仅要能看，还要能和防空火炮连动。我要让奉军的每一门高射炮都长上眼睛。”

“而且，咱们现在的重点根本不是欧洲。而是这里。”

冷锋顺着张学铮的手指看去，那是夏威夷群岛。

“大帅，您打算对夏威夷动手了？”

“不。”张学铮摇了摇头，“打下夏威夷，咱们就得派重兵驻守，这就成了米国人的活靶子。咱们要的，是让米国人永远不敢跨过太平洋。”

张学铮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红蓝铅笔。

“通知沈鸿烈和高铭。下个月，进行一次代号为‘震慑’的联合演习。”

张学铮在地图上的高丽半岛和日本海之间画了一个大圈。

“把咱们刚刚服役的四艘五万吨级航母全部拉出来。加上泰山号，五艘超级航母。配属上百艘巡洋舰和驱逐舰。”

“让空军出动五百架喷气式战机，进行跨海协同作战。”

张学铮的眼中透着冰冷的杀机。

“演习的假想敌，就是米国的太平洋新舰队。我要用这场演习告诉胡福。只要他的军舰敢驶出夏威夷一步，就会被咱们的钢铁洪流彻底碾碎在太平洋里。”

“这不仅是演习，更是给全世界画的一条红线。这条红线以西，就是咱们奉系的绝对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