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空调安静地吹着冷风。
程勇眼巴巴地看着王昆。
他冒着得罪这位煞星的风险，大白天跑来网吧，就是想求王昆出手。
在他看来王昆手里捏着200多家网吧，之前还去山西包煤矿。
手下小弟乌央乌央的，敢打敢拼！
只要大老板点个头，派几个人去把张长林那个老流氓的腿打折，或者沉个黄浦江。
这事儿不就平了吗？
王昆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程勇那充满希冀的眼神。
心里确实闪过一丝杀机。
张长林打着院士旗号、卖假药骗病友救命钱的畜生，死不足惜。
但这丝杀机只停留了一秒钟，就被理智瞬间浇灭。
“所以呢？”
王昆抽了一口雪茄，隔着烟雾看着程勇。
“你跑来找我，是想让我派人去替你把张长林弄死？”
程勇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但眼神里就是这个意思。
“嗤。”
王昆冷笑出声。
“程勇，你是不是这两年钱赚得太舒服，脑子进水了？”
王昆起身走到他面前，手上不轻不重的拍着他的脸。
“你不用去印度担惊受怕，不用求蛇头走私过海关。”
“你他妈的就舒舒服服地坐在上海，从指定的废弃仓库里拿现成的货，转手就赚一倍的差价。”
“老子让你赚这个钱，是让你干活的。
不是让你遇到点阿猫阿狗的敲诈，就跑来找我哭诉，让我替你擦屁股！”
“如果什么脏活累活，都要我这个幕后老板亲自去干。那老子让出一半的利润，养你这个总代有什么用？”
一番话说得程勇面红耳赤，冷汗直流。
他手底下虽然也养了几个送货的小弟，但都是些普通病友或者老街坊。
平时打包送货还行。
真要让他们去跟张长林那种专业流氓硬刚，甚至去杀人越货？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张长林几句举报的威胁，就吓得跑来求援。
“王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程勇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王昆没理他。
走到身后的密码保险柜前，稍稍打开柜门。
意念微动。
“哗啦。”
袋子被倒拎着，重重地砸在玻璃茶几上。
两把带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凶器，赫然出现在程勇的视线里。
一把乌黑小巧的格洛克17手枪。
一把带着加长弹匣的乌兹微型冲锋枪。
程勇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都停滞了。
虽然他知道走私这行当水深。
他原本不过是个卖神油的小市民！哪里真真切切地见过这种杀人火器！
王昆没有看他。
拿起一块干净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身上的指纹。
动作极其专业熟练。
“你不是想让他闭嘴吗？行。”
王昆一边擦枪，一边温和的说道。
“手枪便携，适合近距离爆头。微冲火力猛，适合扫射灭门。”
“挑一把，去把张长林突突了。”
王昆把擦干净的两把枪，推到程勇面前。
“完事后把枪沉进黄浦江，我保证警察查不到弹道，也绝对查不到你头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程勇死死盯着桌上的枪，腿肚子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冷汗像瀑布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流。
杀人？
他好不容易才把老爹送进好养老院，好不容易才打赢官司抢回了儿子的抚养权！
他怎么可能为了这门走私生意，去背人命官司！
“不不不……王老板！使不得！”
程勇崩溃了，吓得连连摆手，生怕碰到那两把凶器。
“我不敢！我也不想杀人！我儿子才八岁，我要是进去了他怎么办？”
程勇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终于顺着这个极度惊悚的台阶，吐露了压在心底的实话。
“王老板……其实，我本来就不想干了。”
程勇语气里透着哀求。
“最近我小舅子天天盯着我，风声也太紧了。
而且我的纺织厂也上了正轨，赚的钱够我花半辈子了。”
“我……我想洗手不干了。”
听到这句话。
正在擦枪的王昆，动作停住了。
王昆早就赚够了钱，手握几十个亿的现金和庞大实业。他对这每个月几百万利润的走私药，早就觉得鸡肋了。
不仅如此，这几年放出去的药，救活了成千上万的慢粒白血病患者。
作为个人，他自认善事做得够多了，因果也结了。
剩下的事就交给这个残酷的社会，和他们各自的命运去抉择吧。
他正愁该找个什么顺理成章的借口，彻底安全地切断这条走私线呢。
没想到程勇自己提出来了。
“不想干了？”
王昆面无表情地把两把枪装回黑色帆布袋里。
随手扔回保险柜。
“早说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呢！我跟你说，韩国情况也类似，能卖更好的价格。”
“不，不用了，王老板！”
王昆坐回老板椅上，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全是英文的授权文件。
“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这是在孟买时早就准备好的，普莉雅代持的区域代理授权书原件。
只认原件，不认人。
“既然不想干了，他张长林不是想要国内总代吗？”
王昆敲了敲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
“卖给他！”
“去跟他谈判，狠狠地敲他一笔转让费，能敲多少敲多少，正好你站好最后一班岗。能做到吗？”
“能，能把？！”
程勇愣住了。
“卖给他？那货源怎么办？”
“这就是我要跟你交代的规矩。”
王昆挥了挥手。
“当然是去印度提货了！难道你连这个老底都告诉别人了？”
“他要是想继续进货。让他带着这份授权书，自己去印度孟买！”
王昆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
“至于货怎么过海关，怎么走私回国。那是他张长林自己该操心的事！”
程勇听完，如蒙大赦。
“谢谢王老板！谢谢王老板！”
程勇激动地抓起桌上的那份授权书，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王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街道上，程勇急匆匆钻进桑塔纳2000扬长而去。
王昆点燃了一根雪茄。
轻笑出声。
张长林，这个在原著里靠着卖假药喝人血的畜生。
你以为抢到了总代，就能发大财？
没有随身空间，这个无视海关和物流的逆天外挂。
就凭你那点走私渠道，想把几千瓶禁药从印度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