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1 / 1)

“你居然有事瞒着我还不告诉我!”源夏的四肢都被缠住,恨恨地用脑袋撞了许轩的额头一下。

“我告诉你,你不信啊!”许轩皱着眉,这额头今天倒了大霉了,已经被撞了好几下了。

“你的鬼话说给鬼听去!我要听实话!”源夏顶着发痛的脑袋,又要撞上去。

“别……”

“咚”地一声闷响,许轩忽然浑身没了力气,闭着眼睛瘫在一旁不动了。

“哼!别装了!”源夏坐起身来,一手揉着眉头一手推了推身旁的人。

许轩依旧闭目躺着,源夏又在身上又摸又挠,企图等他受不住时自己跳起来,结果还是失败了。

源夏眼睛转了一阵,忽然有气无力地扶着太阳穴倒在了许轩身上,断断续续道:“我……头……好疼啊。”接着翻了个身,没了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微弱起来。

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倒在床上,惹人遐想。

伏寿听守门的说白奇和老者已经走了,就去问问怎么回事,正好看到许轩的房门开着一条缝,没想那么多就推门走了进去,又急忙捂着眼睛退了出来,一边关门一边嘀咕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两个人依旧没有动静。伏寿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心内惊诧万分,这两人该不是昨夜之事不成,这大白天的又接着整?咦,后背发凉,鸡皮疙瘩起来了。

源夏和许轩二人都不动,现在拼的,就是定力。

终于,在听到伏寿的碎碎念以后,源夏再也坚持不住,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搂着许轩摇个不停。

许轩被她压的喘不过气,一个熊抱把她扑倒在床上:“我要被你压死了,你个小胖子!”说着就去捏她的脸。

这句话令源夏如梦初醒,她还是个胖子,她这几天生活太过安逸才会忘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这时候她也没心思跟许轩闹腾了,一把将他拨开,向着伏寿那里跑去。

许轩望着她的背影,也不知她跑那么快做什么去。

咸天自从嘉兴城外遇袭后,一路带着荣昌不敢耽搁,又提前给咸昀送了信,所以早有人前来接应,不用几日,就平安回到了京城。

咸昀还不知道咸苍澜给咸天下旨的事情,两人相见,咸昀知道他路上蒙难,特地摆了一桌好饭菜给他接风洗尘,正是傍晚,太子府里,二人对酌。

“二哥,这下稳了。”咸天想着不日后,王起山一党的下场,就很开心。

“多亏了你,小天,辛苦了。”咸昀道。

“荣昌那厮怎么样了?”咸天问道,他一回来,咸昀就派人把荣昌带走,防止生变。

“由不得他说谎。”咸昀眸子一冷,在他这里,说谎的,命都不长。忽然又想到什么,说道:“最近京城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老头。”

咸天顿了顿:“怎么奇怪?”

“他竟然挑唆父皇除去源夏。”咸昀道。

咸天拿着杯子的手抖了抖,放下杯子,他说道:“这么看来,我收到的密信果然是父皇下达的。”

咸昀道:“什么密信?”

咸天就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我最近也在找这个人的下落,已经有点眉目了。”咸昀灌了一口酒,眯起了眼睛盯着桌子上的酒盏。

“若是找到,该怎么办?”咸天问道。

“先打一顿吧。”咸昀冷哼一声。

“若按你所说,这人只是个市井之民,父皇肯听他的一定是他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咸天猜测道。

“不如我们猜猜,是什么样的秘密?”咸昀给自己倒了酒,语气微冷。

“父皇心中,什么最重?”咸天道。

“看来,我们想到一处了。”咸昀攥紧了手里的酒壶。

“那,我明日就去见父皇。”咸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猜对了。”咸昀举手揉了揉眉心,真是令人头疼。

“那个王丛薇肯定不行,萧婉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咸天倒了一杯酒,给出了意见。

“她们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的太子妃生龙活虎地在将军府待着,你说我还要娶什么妃?”咸昀摊了摊手。

“二哥,你这么自欺欺人,心里会不会痛啊。”咸天隔着空气指了指咸昀左胸处。

“听你这么说,你倒是心痛了?”咸昀道。反正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咸天想起对琬琰没有兑现的承诺来,一时有些愧色。咸昀见他果然有心事,也不催促,他要是想说自然会说。

“你还记得坞石国琬琰公主吗?”咸天闷了一口酒,心里的话需要找人倾诉一下,咸昀恰好成了那个人。

“记得,那日太后寿宴上她可是出尽了风头。”这是咸昀对她最深的印象。

咸天先是轻声叹了口气,把琬琰如何被牛翠花赶出坞石国如何改名一事说了出来。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当时闹得煜国也是沸沸扬扬,没想到坞石国皇帝是个这么冷心肠的人,自己女儿都不放过。”咸昀道。

“然后呢?”

“我以前听伏寿讲过,她可能是……”说到这里,咸天觉得还是不要这么毁坏别人声誉,话头一转说道:“我本想把她带回来,也跟她定了时间,可是我又后悔了。”

咸昀眨了两下眼睛,才理清楚他说了什么。

“为什么后悔?”咸昀问道,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毕竟她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被我这样子带回来名声不太好,况且路途遥远,万一生变……”咸天顿了顿说道。

“所以你就把她一人丢下,自己回来了?”咸昀没了表情。

“……”咸天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我记得他们那里的规矩好像是,带面纱的女子除了亲人,只有在面对自己意中人的时候才会把它摘下。”咸昀抬头思索道。

咸天一听,连忙竖起耳朵等待下文。

“难道,她果然是对你有意?”咸昀根据琬琰在寿宴那日的表现推出这个结论。

“这似乎不太合理。”咸天不敢相信。

“而且我看出你似乎对她也……”咸昀紧紧盯着咸天的面部表情。

咸天忙摆手:“不谈这个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你的事情先解决了。”

“小天,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咸昀正了正身子道。

咸天点头:“所以二哥你毋需再逃避了。”

夜深了,外面冷风渐起。

源夏没有吃晚饭,而是躲在屋子里头做运动,她可不想再这么胖下去了。

咸冉吃过饭原本想去看看她,却被文若轩阻止,早早让她进了暖阁歇息,自己则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若轩,你今日真的很闲。”咸冉洗漱完毕,倚在床头拿着一本画册看。

文若轩闻言笑了笑,一边除去身上的累赘一边开口:“不止今日,以后怕是有很长一段日子,都这么闲咯。”

咸冉放下画册,不解地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能多陪陪你和我们的孩子了。”文若轩笑着走过来,今天走了那么多路,咸冉一定累了。

“只要能天天见到你,我也没有其他的要求了。”咸冉道。

“早点歇息吧。”

“嗯。”

源夏打从鸡头山下来,身体也渐渐消瘦起来,只是不太明显。

如今她想要再体验身轻如燕的感觉,只怕要费上一番周折。

许轩去敲门,被拦在门外,转而去找伏寿。

伏寿在屋里自斟自酌,好不自得。见许轩闷闷不乐地过来,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坐下,喝两杯?”伏寿主动邀请道。

许轩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以后这样的小日子就不多了,珍惜现在,酒在那,自己倒。”伏寿笑道。

许轩果真陪他喝了两杯。

伏寿见他喝的微醺,笑问:“今日那老头跟你们说了什么?不如说给我参谋参谋。”

许轩说道:“你不适合听。”

伏寿一听,好奇心更盛:“还有我听不得的,你敢说,我自然敢听。”

可是许轩脑袋一偏:“我不敢说。”

伏寿真想打他一顿,硬是忍下来了。

“你怎么不敢说?”伏寿应着这气氛,想着循循善诱,他总会说出来的。

“我觉得那老人家是在骗人,还是不说了。”许轩摇头。

“你不说怎么知道他有没有骗人呢?”伏寿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许轩忽然下了决心似的一拍桌子:“既然如此,我就说给你听。”

伏寿这才松了口气,套个话也这么费劲。

“他说让我们成亲。”许轩看着伏寿说道。

“嗯。成亲?”伏寿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成亲,而且是尽快。”许轩神秘兮兮地说道。

“开玩笑,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吧。”伏寿嗤之以鼻。

“你看,我说了可是你不信。”许轩无奈道,他们一个个都不相信,还非让自己说清楚。

伏寿又打量他几眼,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是撒谎。

“这是为什么?”伏寿起身凑近许轩问道。

“我也不知道。”许轩回眸笑了笑。

“你怎么总是说些废话。”伏寿挥了挥手又回到了位子上,不满地瞥了对面一眼。

“因为你问的也都是废话。”许轩道。

这时非药听到声音也披着衣服出了门,见两人对望着,气氛有些僵。忙开口道:“先生找我家师父有事情吗?”

龙痕盯着非药看了看,向玄禅子走了两步,拱手道:“在下龙痕。”

“龙痕?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玄禅子抱着胳膊问道,这外头可真冷。自从源夏搬走以后,他就挪到了那里,到底是那里暖和。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龙痕缓缓开口,声音古井无波。

“进来。”没有多余的话,玄禅子将龙痕引进室内,室暖生香,原来桌子上那束梅花已经开了。

“随便坐吧。”玄禅子率先坐下,说道。

龙痕果真随便坐下,坐在了原来茹儿睡过的那张床上。

“说吧。”玄禅子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伏寿没死,他还活着,你知道吗?”龙痕道。

玄禅子似乎忘了世上有过伏寿这个人,想了想才如梦初醒般站起身来:“没死?”

“他扮作龙迹掩人耳目。”龙痕望着那株梅花开口道。

“这么说,我那时候救的人不是龙迹,而是伏寿?!”但是,他确实是他的族人,这没有错。

“是这样。”龙痕也想不通,伏寿就这么得救了。

这,这太荒谬了……玄禅子脑袋一片空白。

那上次龙迹特地过来看源夏一眼,这就对上了,怪不得,源夏可是他的亲传弟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道,那次源夏就知道了龙迹就是伏寿的秘密?好个源夏,瞒得自己好苦,好个伏寿,天不亡你。

玄禅子想到此处已经冷静地坐下来,伏寿活着,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这些,目的为何?”玄禅子道。龙痕轻笑出声:“让你活的明白些。”

“我很明白,不用你来教。”玄禅子也笑了。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龙痕起身,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丢给玄禅子,头也不回地离去了,临了,看了眼倚在门口瑟瑟偷听的非药。

非药见他走了,急忙挤进门来,道:“先生,他这就走了?”

“叫我什么?”玄禅子正在拆信的手停了停。

非药道:“先生……”不对,他猛然反应过来:“师父!”他终于肯收自己为徒了吗?

“师父!”非药又喊了一声,觉得自己喊得又简单又好听。

“嗯。”玄禅子应了应,嘴角翘了起来。

“不早了,你快去睡,明日还指望你给我做早饭呢。”玄禅子又说道。

“是!师父!”非药开心地出了门,觉得身心都是暖洋洋的。

玄禅子看到信的内容后,目光却冷凝下来。

第二日,煜国不朝,咸天早早来到皇宫里求见咸苍澜。

咸苍澜正在宣德殿内忙碌,说是忙碌,其实就是打发时间。跟以前咸昀没有当上太子时比起来,清闲多了,现在一般小事直接交给咸昀去办,自己只在大事上做决策就可以。

听说咸天来了,他即刻召见了他。

咸天才进来,一旁的宫人都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天儿舟车劳顿,就不必多礼了,坐下吧。”咸苍澜放下手中一本旧书,抬起头笑着说道。

“谢父皇。”咸天做了一揖,依言坐下。

“怎么,去探亲回来了?”咸苍澜打趣道。

“是。而且,孩儿带回一个好消息。”咸天故作镇定。

“说来听听,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咸苍澜等着下文。

“皇妹已有身孕,这不是喜事一桩吗?”咸天发自内心地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