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1 / 1)

“这件事情不是你们该问的,赢战,今日让你来,是想让你做我墨渊阁的战将,你可愿意?”黑衣国君问道。

“你凭什么?”赢战问道,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慌的。

“赢战!”舒窈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无妨,总要让他心服口服。”黑衣国君扬起一抹邪笑,眨眼间出现在赢战跟前,那张与伏寿一模一样的脸与赢战近在咫尺。

“接招。”

赢战瞬间反应过来,与之交手,舒窈在一旁看得有些忧心。

不过两三个回合,赢战败下阵来。

“服了吗?”国君高高在上地问道。

“不服!”赢战心想一定是因为自己手滑了。

“再来!”赢战起身,对着对方勾了勾手。

“哼!”国君冷哼一声,再次离了座位。

舒窈睁大眼睛看着两人只剩两道残影,闪来闪去。

两个回合后,赢战再次趴在了地上。

“服吗?”国君坐在高高的位子上俯视地上的赢战。

“不服!”赢战啐了一口,这是什么怪物!

“那就再来!”

良久,热闹了许久的大殿终于传来一句话:“我服了――”

舒窈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赢战,扶额叹了口气,这不是自己讨打吗?

门开了,舒窈和赢战一起走出来,赢战一瘸一拐,皱着眉头。那个黑纱缠身的女子冒了出来。

“哟,小家伙伤的不轻。”青苓似乎吃了一惊。

舒窈失笑道:“自找的。”

青苓笑道:“小弟弟,姐姐给你看看,屁股是不是打肿了?”说着就要去赢战跟前,被赢战狠命瞪了一眼,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青苓,别逗他了。”舒窈边走边说。

“知道了。”青苓收了玩闹的神情。

“三人出了墨渊阁,舒窈才问道:“国君这是怎么回事?”

青苓摇了摇头:“自从那日那个假龙迹离开以后,国君就开始变化了。”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差错吧?”舒窈有些怀疑。

“不要乱猜了。”青苓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你回去吧。”舒窈道。

“外面这么冷,何不让我好好招待你们一宿?”青苓问道。

“不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下次吧。”舒窈摆了摆手,和赢战上了马车。

“金铃,走吧。”舒窈吩咐坐在架板上负责驾马的金铃说道。

“驾!”金铃闻言,喊了一声,接着,轻车熟路地来到就近一个人家。

里面没有人居住,是舒窈特地建来以备不时之需所用。

外面天寒地冻,只怕要走上多半夜才能回到她的相府。因此,这些荒郊野外的小房子就应运而生了。

三人下了马车,发现院门竟然是打开的。

“小心点。”舒窈停住了脚步,不敢贸然进去。

“金铃,你先去看看里面是什么人?”舒窈扶住颠了一路,疼得差点叫唤出来的赢战。

金铃小心地迈入院子中,月凉如水,院子里一片斑驳的黑影。冬夜格外寂静,金铃甚至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屋子亮着灯,正是舒窈常住的那一间。

舒窈跟赢战紧随其后。

“谁在里头,出来!”金铃喊道。

屋门开了,一个素色身影缓缓迈了出来,又一个身影紧随其后。

“国师大人?”金铃错愕不已。

“国师,大半夜吓人很好玩吗?”赢战急走两步,冷笑道。

“你为何在此?”舒窈目露寒光,难不成这两人一直跟踪他们来此的?那就麻烦了。不仅自己麻烦,他们也会有麻烦。

“这里是你的地方吗?”牙五常问道。

“是。”舒窈说着大摇大摆进了屋子,赢战和金铃随后跟上。

牙五常和苦秋也随着进了屋子。

“你不要跟我说你只是路过,然后天黑了,就进来了。”舒窈坐下,先声夺人。

牙五常一时愣怔:“你知道了?”

“哈哈哈哈,这么蹩脚的理由你也敢拿来用,知不知道羞耻二字!”赢战指着牙五常说道。

“我们本打算去传闻中的墨渊阁一观,偏偏路上耽搁了不少时辰,差点露宿荒野。”牙五常言辞恳切。

“去那里做什么?”舒窈不动声色。

“听说那里面有个神棍,我去看看我们两人到底谁更神。”牙五常说得跟真的一样。

赢战不由笑起来,一动觉得浑身都疼。

“倒是你,舒窈,这半夜三更怎会在此处?”牙五常反问道。

――――――

灵均大陆里,本该是万籁俱寂之时,却见诡异的雾气四起,向着半空中升腾起来。

房中,床上躺着的身影忽然睁了双目。

“这么迫不及待来一探究竟?”慵懒的声音从床上那个人影的嘴巴里缓缓吐出。

那个身影坐了起来,原本是半大孩子的模样已经变成了一个红衣的翩翩美男。

凤眸凝情,唇瓣含笑。当真是举世源夏!

南风赤着脚下了地,出门去看了看,那些雾气越来越密,越来越浓。

“退散!”南风皱了皱眉头,一挥袖子,沉喝一声,没想到那些浓雾竟然真的落在地上,慢慢地原路返回。

望了望这里的夜空,既熟悉又陌生,所有他丢失的记忆,也都完整地回到了脑子中。

“真是狠心,我离开你那么久,你都不来找我。”南风赤着脚走下楼梯,只穿了一件火红的单衣。

“你就这么轻易忘了我们朝夕相处的日子了吗?”南风望着远处继续低低呢喃道。

“阎王啊,既然当初你哄骗了我,就该知道总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向你讨回来的。”南风继续往前走着。

“还有源夏……”南风停了脚步,眸光流转,不知在想什么。

“哈,这世上最近可是热闹得很,应该不介意我再插上一脚。”南风回头向着来时路去了。

源夏此刻正酣眠在许轩的怀中,是她自己要求的。

两人依偎在床上,既暖和又贴心,真是个睡觉的好办法。

许轩睡不着,拿着她的右手反复观看。那个朱砂痣依旧在上面赖着,不肯下来。

许轩盯着那痣陷入了沉思。忽然,他的眼前一闪,那颗朱砂痣竟然自己消失了。就这么没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借着烛光确认了一下,果然已经没有了。源夏白皙如缎的手腕上,那颗朱红没了踪影。

许轩轻轻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抬手灭了烛光,许轩放下她的右手,继续抱住她,微微用了点力气。

源夏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轻轻嘤咛一声,又往他的怀里拱了拱,沉沉睡去。

这么一个睡梦里无心的动作,却轻易撩拨了许轩的心,令他觉得像是有根绒绒的羽毛在不停地挠着他的周身,又酥又痒。

隔着衣服,许轩的体温逐渐升高。

“这热疾不是已经好了?怎么又复发了?”许轩喃喃道。

源夏睡梦中,仿佛置身冰天雪地间,忽然抱住了一个暖炉子,生怕它溜了,干脆手脚并用将它牢牢揽入怀中。

结果就是她像只八爪鱼一样,四肢将许轩紧紧圈了起来,吊在他身上。

这下,许轩浑身更是燥热,心脏也跳个不停。

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许轩已经察觉出来自身的变化。

“这……该死!”许轩低低咒骂一声,想要抽身。

“别动,让我抱着。”源夏说的是梦话,五官生动地做出一个十分满足的表情。

“你可别动了。”许轩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同时努力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去。

要不然,等一下她醒来,岂不是很尴尬?

源夏睡梦中察觉出那个暖炉想甩掉她,她自然不舍得,如此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后,她猛然睁开了眼睛,怒气冲冲地伸手就打,许轩冷不防被她一巴掌甩在肩膀上,吃痛地哼了一声。

这一闷哼令源夏瞬间清醒过来,原来自己打的是许轩。

“诶?你偏着脑袋干什么?”源夏见自己半边身子都挂在人家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身上拿下了手脚。

许轩道:“你睡吧,我回我房间。”脑袋却不肯回过来。

“你怎么了?”源夏干脆双手捧住他的脸,给他掰了过来。触手处,竟然烫的厉害,再一看,整张脸都是红的,加上他那委屈的小表情,简直太可爱了。

“怎么发烧了?还这么烫!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源夏松了手,作势就要下床去。

“是快出人命了。”许轩附和道。

“我去给你煮一碗退烧的汤,你等上片刻。”源夏有些心急,这么热,恐怕要烧成傻子了。

许轩忽然坐起来,拉住了她的衣服。

“怎么了?”源夏一回头,就被许轩拉过去,一个翻身,将她扑倒在床上。

“就怎么样啊?”源夏说着伸出右手在他脸上轻轻划过,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许轩一张脸涨的通红灼热,令源夏更觉得好玩。

“我就不客气了。”许轩长臂一伸,交缠在源夏的脖颈后,又一个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

“来来来,等很久了。”源夏痞痞地笑着,一副你不敢的样子,她算准了他不会那样做,逗着他玩的。

许轩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伸手向她的腰上抓去,力道刚刚好,能令她浑身麻痒难忍。

“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一连串的笑声传出,源夏在许轩身下又是扭动又是大笑,因为是半夜,她尽量压低了声音,防止被别人听到。

“还来不来!”许轩被她的笑声感染,不由翘起了唇角。

“不来了!不来了!”源夏连连摆手,同时翻滚着身体,这酸爽,只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才会知道,她又是个特别敏感的人,最怕这种“攻击”方式。

“真的不来了?”许轩停了手,心情大好。

源夏紧紧抿着嘴,狂点头。

“那换个?”许轩俯身,轻轻含住了她的唇瓣,她的嘴唇柔软饱满,又富有弹性,尤其是刚才笑了一会儿,更有温度了。

源夏没有料到这一招,条件反射地抬脚踢向他,许轩一抬腿,把她下半身都禁锢住了。

刚想抬手,两只手也被他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温度似乎也骤然上升了。

知道自己抗不过他,源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双唇离开了,源夏忙睁开眼,发现对方一双眸子含笑看着自己,不禁脸红起来。

“好玩吗?”许轩眯着眼睛笑起来。

源夏顿觉羞愤难当,随手抓起身旁的被子盖到头上。

“这里这么黑,你就是不蒙脸我也看不清楚。”许轩无奈道,可是窗外月光那么亮,他明明什么都看得到!

源夏又扯下被子,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在玩火。”

“唉,你总是要嫁给我的。”许轩不知想了什么,下了床去,留给她一个背影:“快睡吧,我去隔壁房间。”隔壁房间,正是他的房间。

源夏看着他出了门,又把门关好,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他的那句话包含了很多意思。

许轩离了房间,外头的低温一下子让他浑身舒适起来,果然,刚才那个温度不适合自己,却很让他怀念。

进了隔壁房间,冷冷的,因为他不在这里睡,就没有让底下人生暖炉。不过,这温度也正适合他。

两人各怀心思,等到才睡下,天都快亮了。

第二日,牙五常带着苦秋如愿来到了墨渊阁。与夜间的有所不同,白日里是有人把守的,大门也是打开的。

看门的两个人皆以红巾蒙面,仅露一双眼睛在外头,身上穿的是一样的装束,看起来简捷利落,各自执一柄长戟,枪头是异样的纹路,远远望去像是一弯被咬了几口的月牙。

“来者何人?”牙五常离他们五六步远的时候,两人伸出长戟拦门。

“坞石国国师前来拜访贵阁国君,还请通传一声。”牙五常道。

那两人对看一眼,其中一人转身走了进去。

牙五常随意看了看周边景色,发现周围果真是荒无人烟,地形复杂,要是没有舒窈指路,估摸着要找到这地方真不容易,况且这墨渊阁占地面积很大,想来这地方是他们特意寻来的。

不多时,刚才通报的那人走了出来,对着牙五常恭敬道:“国师请进。”

苦秋有些疑惑,这墨渊阁的国君居然对他们这么客气,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牙五常含笑点了点头,刚要迈步,那人继续道:“国君大人只请国师一人进去。”

牙五常会意,说道:“苦秋,你在这里等着。”

“是,主子。”苦秋疑惑加郁闷,不禁有些担忧。

那两人放牙五常进了门,依旧守在门外。

牙五常才进去,就从不远处出现一个女子,黑纱缠身,形容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