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只读并轨(1 / 1)

众生黑匣 大鸟转转转 1704 字 1个月前

主屏亮起的那一瞬,联审大厅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不是一条倒计时。

是两条。

一道赤红,一道冷蓝,同时从只读终裁的切入界面顶端坠落下来,像两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赤红那条写着——沈崇舟旧案改判保全失效倒计时。冷蓝那条写着——实名归档脱敏清退执行倒计时。

十、九、八……

数字跳动得极慢,却比任何警报都更让人心里发冷。

终裁系统很快弹出强制裁示框,黑底白字,毫无温度。

必须二选一。

放弃其中一项,终裁方可继续。

大厅里压着一层近乎窒息的死寂。所有目光都钉在主屏,也钉在最前方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上。

沈砺抬起眼,眸色冷得发沉。

他只看了一秒,就开口了。

“这不是资源冲突。”

声音不高,却把全场的呼吸都截断了一下。

“这是法源冲突,被你们伪装成流程取舍。”

主屏无声闪烁,像是在消化这句顶撞。联审席上几名主签面色骤变,有人下意识想打断,却被那句“法源冲突”生生堵了回去。

沈砺没有给他们插话的机会。

“我拒绝在父案和现任实名之间分案。”他抬手,将只读权限一路推至申请层,“正式申请,并轨终裁的法源复核。”

几个字一落,联审外圈瞬间骚动起来。

并轨终裁。

这不是普通异议,也不是拖延审理的技术申请。这意味着,他要把沈崇舟旧案、现任实名、脱敏清退、终裁资格,全部拉到同一法源桌面上,当众撕开。

终裁层的回应几乎是立刻砸下来的。

“申请驳回。”

机械女声冰冷平直,像刀锋刮过骨面。

“申请人仍为父案末帧唯一触发者,不具独立申请资格。”

这一句比倒计时更狠。

大厅里许多人脸色当场变了。

因为这不只是驳回。

这是要把沈砺重新写回那道最致命的入口——承继补位入口。只要这条判定落下,他现在所依靠的只读身份会立刻失效,他不再是站在审台前提出法源复核的人,而会重新变成那套模板里被等待填上的“下一位”。

有人甚至听见了系统底层已开始重写身份边界的细微嗡鸣。

沈砺眼神没动。

可就在这一刻,宁含章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白,像是从长时间失血里硬生生站起来的。可她指尖稳得可怕,一道链路被她直接送上主屏,密密麻麻的污染标记瞬间铺满半边界面。

“主签污染,全量链路提交。”

她一字一顿,嗓音发哑,却没有半分退让。

“现任终裁适格性先天失真。”

联审席骤然爆出低喝:“宁含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

因为下一秒,她亲手把自己推了下去。

“我申请撤销证人优先席。”宁含章看着主屏,眼底没有一丝波动,“以污染载体身份提交失格证言,换取法统停机审查。”

这一句话落地,连外屏都静了一拍。

证人还有被采信的可能。

污染载体没有。

她这是亲手砸掉自己最后能站在桌上的资格,换来一把卡住系统咽喉的钉子。

她不再是证人,她成了证据本身。

也正因为如此,对方再也没法借她的席位继续上浮。她把那条路截断了,同时也把自己彻底钉死在这里。今后无论结局如何,她都不可能再从这套体系里干净地退出来。

沈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宁含章没看他,只低低说了一句:“别浪费。”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支撑都重。

下一秒,罗停云已经把另一组资料压了上去。

“旧附则版本树,提交比对。”

他一贯温润的眉眼此刻没有半点缓和,指尖连点数次,整个附则修订谱系像树根一样展开,最终停在某一页发黄的旧版扫描层上。

“二选一规则,首次出现于父案后修订页。”

他说着,直接把那一页放大。

大厅里顿时有人倒吸凉气。

因为那一页,不止出现在附则修订里。

它同时是第三页的共同母版,是现任映射页的底版,也是活体源验证名单的源层模板。

三条本该彼此独立的链,竟然从同一页上长出来。

这已经不是巧合。

这是同源篡写。

段焰冷笑一声,几乎是在罗停云话音落下的同时,把灾备握手回执甩进联审总线。

“别装流程冲突了。”

他站在外圈,语气里那股压不住的火一点没收着。

“清退和改判保全,根本不是竞争队列。”

回执展开,一组组握手时间戳、灾备分流记录清晰落下。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两项操作在底层从未争抢过同一资源池。

“真正被争抢的,只有一个对象。”

段焰抬手,重重一点。

“父案末帧里的拒签见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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