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二见证名单(1 / 1)

众生黑匣 大鸟转转转 1707 字 1个月前

“见证人接入中——沈母,接入校验启动。”

冰冷的系统音像一把钩子,猛地钩住了整个听证庭的神经。

原本刚刚恢复的光幕,再一次被强制切断成数层灰白界面。沈砺面前那道用于活体核验的扫描环,明明已经逼近最后一轮验证,却在距离通过只差一步的时候,啪地熄了下去,像是有人当着他的面,故意把他重新按回水里。

全场静了一瞬。

下一秒,审查席、复核席、旁听席上方的指示灯齐齐变色,统一转入见证人接入流程。

“中止什么?”宁含章第一个起身,声音冷得像刀锋擦过玻璃,“活体核验正在进行,谁批准跳过本人程序,直接切到见证接入?先锁定接入源、授权链、托管来源,再谈见证资格!”

她不是在争程序。

她是在抢命。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个“沈母到场”,来得太准,准得像一把卡在沈砺喉咙口的锁。

复核主链几乎没有犹豫,机械音立刻驳回。

“直系见证优先级高于待结清对象个人核验。当前流程合法。请宁审查员返回席位。”

待结清对象。

这五个字一出来,旁听席上立刻泛起细碎低声。那不是一个中性的称呼,而是系统在重新定义沈砺——把他从“尚可陈述的当事人”,重新压回“随时可以被处理的结算目标”。

沈砺站在光圈里,指尖发冷。

他还没完成核验。

一旦顺序被切走,后面载入的任何“家属证词”,都可能直接把他钉死。

“接口日志给我!”段焰几乎是扑到侧链终端前,手指在空屏上划出一片残影,“妈的,这不是外链接入——”

他声音猛地一沉。

“这是内部托管席位唤醒!”

这一句像炸雷,轰得整个庭内一震。

外部连线,意味着临时找到人,远程拉入作证;内部托管席位唤醒,意味着这人早就被挂在系统里,像一件可以随时取用的工具,一直安静躺在某个不见光的角落,等着今天这一刻。

沈砺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不是临时找到。

是一直都在。

许栀也在同一时间调出了善后预案,她向来冷静,可当她扫到那一页预写字段时,眼神还是骤然一变。

“宁姐,”她抬头,声音发紧,“系统已经预写了补件模板。”

光幕一翻,一行行灰字清晰弹出。

母代子确认。

履约补件。

责任封口同步。

旁听席顿时哗然。

沈砺只看了一眼,后背就像被冰水泼透。

这不是作证。

这是封口。

不是让母亲来证明什么,而是要借“母亲”的口,把他彻底盖死。只要摘要一落档,哪怕后面证明有问题,在制度记录里,他也会先成为那个“经直系监护确认存在严重精神污染、证效不稳定”的对象。

而这个口径,他太熟了。

熟得恶心。

宁含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连一秒都没浪费,直接切换申请频道。

“申请活体见证冲突审查。”她一字一句,声音压得极稳,“被见证人本人正在核验中,系统却强行载入直系见证,且见证来源疑似内部托管。现要求公开该见证人授权有效期、授权类别、存续状态。”

听证庭短暂沉默。

紧接着,审查层给出了回应,却只放出一段脱敏片段。

灰白光幕上,只有几行残缺信息闪烁。

【授权未销】

【持续履约中】

【托管状态:有效】

没有签署人,没有注销记录,没有归档节点。

可就是这三行字,已经足够让人背脊发寒。

一个失踪多年的人,授权未销,持续履约。

她像个活人,又像一份永不结案的文件。

罗停云盯着那段格式看了两秒,脸色骤然沉下去。

“这不是现行授权模板。”他抬起头,声音比平常更低,“这是苍门案之后的旧应急托管协议格式。”

“旧协议?”宁含章立刻接上。

“只用于灾后失联协同。”罗停云盯着审查层,一字字砸下去,“作用是临时替失联者保留应急协作权限,便于搜救、调度、善后,不得替代本人持续作证,更不允许在本人未确认存续状态的情况下长期履约。”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最危险的地方。

旧协议还在跑。

而且,被人拿来当成了合法外壳。

复核席显然被顶得一滞,下一秒,主链语气转厉。

“罗停云,你正在公开未解密旧链规则。你的证言本身,已构成污染流程的风险来源。”

这是典型的反咬。

答不上问题,就先打人有问题。

可段焰根本不给他们转移焦点的机会,他已经把接口日志拖到了主屏中央,砰地拍开。

“别装了。”他冷笑,“旧链调用码和当前托管席位编号一致,模板没退场,席位没注销,整套东西到现在还在跑。你们不是不知道,是一直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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