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真相开得太猛,肺先烧起来(1 / 1)

黎初念这一串咳,来得又急又狠。

先是喉咙发痒,接着胸口一阵闷紧,像有人拿热毛巾裹住肺口,越捂越燥。她扶着桌沿,咳得肩膀都在抖,眼角被逼出一层生理性的红,唇色也跟着发亮,红得有点不正常。

客厅里的晨光刚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点潮热照得更明显。

靳宴辞几乎是立刻站起来。

他今天穿着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黑色长裤把腿拉得很直,整个人冷得像清晨的石面。可他一走近,黎初念就闻到他身上那点清浅药香,像一根细线,把她乱成一团的呼吸往回牵。

“别说话。”他伸手按住桌沿,目光落在她脸上,“先坐下。”

“我没……”黎初念还想嘴硬,刚开口又咳了两声,嗓子直接劈了,“咳、咳咳……”

她眼尾都咳热了,手背压着唇,整个人弯成一截。

靳宴辞眉骨压低,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我让你先坐下。”

黎初念被他这一声压得没脾气,只能扶着椅背坐回去。

可人一坐下,胸口那点闷热反而更明显,连呼吸都带着一点刺,像风从嗓子眼里擦过去。

她皱着眉,想把那口气顺下来,结果又咳了几声。

“我只是嗓子不舒服。”她抬眼瞪他,眼尾红得像被揉过,“你别摆出一副我要当场升天的表情。”

靳宴辞站在她面前,脸色比她还冷。

他垂眼看她,黑沉沉的眸子里压着明显的火气,连说话都比平时短。

“录音你已经听到了。”他一字一顿,“命就别再拿来证明感动。”

黎初念一怔。

她本来还想回嘴,结果被这句话堵得半天没出声。

这人真是,骂人都能骂得像在救命。

她咬了咬唇,想抬手去拿桌上的水杯,靳宴辞却先一步把杯子拿走,换成了温水。

“先喝两口。”

“我不渴。”

“你嗓子都烧了。”

“我就是昨晚哭多了。”

“昨晚哭多了,今天还想熬着翻旧账?”靳宴辞看她一眼,“黎初念,你是想把自己熬成药渣?”

她被他说得气都短了,偏偏又咳了一声,只能低头接过杯子。

水是温的,刚入口,喉咙的刺痛就轻了点。

她捧着杯子小口喝,眼睫还湿着,脸却被热意蒸得更红。

靳宴辞没再逼她,转身就往厨房走。

黎初念抬头看见他背影,肩背挺直,衬衫后背落得平整,右手却下意识避着没太用力。她盯了两秒,心口突然软了一下。

这人嘴巴是真欠,动作也是真快。

他打开橱柜,拿出砂锅、量勺和几个小碗,动作利落得像在诊室里配药。厨房的灯一亮,台面上那几样硬核家伙就显出冷静的秩序感,恒温炖锅靠在角落,中药粉碎机安安静静站着,像一排等候上阵的士兵。

黎初念抱着杯子,忍不住问:“你要干什么?”

靳宴辞没回头:“煎汤。”

“什么汤?”

“百合固金汤。”

黎初念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听过,却只知道大概是润肺清燥的方子。她以前总觉得中药离自己很远,像一套写在古书上的规矩。可到了靳宴辞手里,这些词忽然就有了热气,有了声音,也有了可落进胃里的安稳。

“我这就咳两声。”她嘟囔,“你上来就开大招,过分了吧。”

靳宴辞把洗好的百合倒进碗里,手腕一抬,水流顺着白瓷边缘滑下去,动作好看得像在画一笔线。

“你不是只咳两声。”他淡声说,“你是把自己熬到肺热了。”

“我哪有。”

“眼尾红,唇色亮,咽痛,胸闷,咳起来停不住。”他把银勺放进锅里,语气平稳得像在背病历,“再加上昨晚情绪起伏太大,今天又熬夜看旧信,火往上冲,不咳才怪。”

黎初念:“……”

她很想反驳,可靳宴辞说得太准,准得她连装都装不下去。

她抱着杯子坐在餐椅上,眼神跟着他转。

男人站在流理台前,深灰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腕骨清晰,手指修长。厨房的暖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种平时过于冷淡的线条都浸软了些。

黎初念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胸口那点燥,好像真被他一点点压下去。

“你干嘛不先问我听到了什么。”她低声说。

靳宴辞手上动作没停:“你想说会说。”

“那我要是不想说呢。”

“那就先喝药。”

黎初念被这句逗得鼻子一酸,又有点想笑。

她真服了这人。

每次都这样,不管她心里翻出多大的浪,他都能先把锅架上,把药添上,把她按回能呼吸的地方。

“靳医生。”她拖着音叫他。

“嗯。”

“你是不是对照顾我上瘾。”

靳宴辞将切好的百合放进砂锅,锅底刚起小火,水面慢慢浮出细小的气泡。

他这才回头看她一眼。

“你要是愿意这么理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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