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她没再绕,直接点了靳禹州的名(1 / 1)

“钱,谁出的?”

秦鹤年这句话砸下来,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像被人拔了电源。

空调还在送风,风从投影仪上方掠过去,吹得幕布边角轻轻颤了一下。那张红线密布的时间轴还挂在墙上,像一张当众摊开的体检报告,只不过查出来的不是胃病失眠,是一群人职业操守集体骨质疏松。

黎初念站在屏幕旁,指尖扣着遥控器,掌心有点潮。

病后那股虚劲还压在骨头缝里,她站久了,后腰开始发酸,喉咙也有点发干。可这会儿她反倒没那么慌了。该炸的已经炸了,接下来,就是看谁敢先承认这把火是从哪儿点起来的。

后排几排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人端着水杯,手悬在半空没动;有人把笔帽咬在嘴里,咬得差点留下牙印;还有人悄悄把手机屏幕按亮,又飞快扣下去,仿佛生怕错过盛星年度塌房总决赛。

周总监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青得发沉,灰西装领口都像绷紧了半寸。

“秦总,这个问题没有依据。”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急,“就算有外部接触,也可能只是行业交流。现在直接问出资方,性质就被带偏了。”

“带偏?”黎初念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周总,您今天问我身体状态的时候,性质不偏。问我是不是借了不该借的力,性质不偏。轮到问钱从哪儿来,就偏了?”

高评审猛地推了一下眼镜,额角已经见了汗:“黎总监,注意你的措辞。你现在是在暗示有人买通评审,这种指控不是你想说就能说的。”

黎初念点点头,居然还笑了一下。

“您提醒得对,所以我刚才一直没替各位下结论,只放事实链。”她抬起下巴,示意墙上的时间轴,“见面、吃饭、培训、报销、统一口径,这些都在。至于钱是谁出的——”

她顿了顿。

全场跟着她一起顿住。

那半秒,像有人把一根钢丝拉到了极致。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总监那道视线已经直直钉到了自己脸上,带着点警告,带着点“你敢说试试”的意味。

“说了,这局就彻底翻桌了。”她心里闪过这一句。

下一秒,靳宴辞今早那句淡得要命的话,忽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合法能用的材料再上桌,别替别人心虚。

她没再绕。

“靳禹州。”黎初念开口,声音不高,字却咬得清清楚楚,“乾宁系资本口的人。你们收的不是咨询费,是压分费。”

“靳禹州”三个字落地的瞬间,后排直接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动静。

有人没坐稳,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刺响。

有人手一抖,水杯盖“啪”地弹开,水洒了一桌。

还有个人压着声骂了句:“我靠……”

会场的空气像是被人用拳头砸开了一个口子。

黎初念能清楚看见,周总监那张脸在一秒钟里从青转白,再从白转黑。高评审的手僵在桌边,指尖发硬。那个外聘顾问更明显,黑色套裙包着单薄的肩背,方才还端着架子,这会儿连唇色都淡了两分。

秦鹤年没说话,只看着她。

那目光压得人发紧,却没有打断。

周总监先炸了。

“荒唐!”他声音陡然拔高,“黎初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点谁的名?乾宁系资本口是什么概念,你拿一个名字上桌,就想把所有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我没往别人身上推。”黎初念看着他,“我是在把名字摆上来。各位今天压的不是普通季度分数,压的是乾宁项目的对接权,是盛星在医疗线后续的话语权。说白了,先把我这条线掐断,再把顾问链拆掉,后面谁接盘,谁拿入口,不就一清二楚了?”

她每说一句,会议室里就更静一分。

连旁听席那些平时最爱摸鱼八卦的人,这会儿都不敢接话。

因为谁都听出来了,这已经不是普通考核翻车,也不是部门内斗。这是把一只看不见的手,连着指尖一起拽到了桌面上。

高评审猛地开口,急着切割:“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靳禹州!我参加过几次外部培训,也接受过咨询机构的行业沟通,这跟压分没有关系!你不能凭几个时间点就乱扣帽子。”

黎初念转头看向他,语气平平。

“高老师,您可以不认识这个名字。”她抬手点了一下幕布,切到下一页,“那这家咨询公司的培训尾款,由谁安排追加的,您总能解释吧?”

屏幕上跳出一张简单的流程截图。

上面是追加审批的时间,挂靠的外部咨询账户,和一条很短的备注:按既定口径推进评估统一。

备注没写人名,语气却够暧昧。

会场里有人小声吸了口气。

外聘顾问这下也坐不住了,踩着高跟鞋往前半步,耳边那颗珍珠晃得厉害:“这只是外部项目沟通用语!统一评估口径本来就是常规动作,不能因为出现几个字,就被你恶意引导成买分压分。”

“常规动作?”黎初念看着她,“那为什么统一口径的内容,和今天几位问我的问题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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