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她想推他出去,先倒进了他怀里(1 / 1)

门把就在手边。

黎初念那只细白的手刚碰上去,指尖便滑了一下。她抱着电脑包,肩背单薄,宽大的白T恤罩在身上,衬得那截腰更细,露出的两条小腿烧得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她还想硬撑,嘴上不忘给自己找场子:“你出去,我自己能——”

后半句没出来。

眼前的灯光骤然散开,像有人把整个房间都丢进了水里。她膝盖一软,身体往前栽,怀里的电脑包带子还死死缠在手腕上,像溺水的人最后攥住的浮木。

靳宴辞心口猛地一沉,长腿一步跨过去,手臂直接从她腰后抄了上去。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不是投怀送抱那种偶像剧慢镜头,是病号版断电现场。前一秒还张牙舞爪赶人,下一秒连呼吸都发烫,额头重重磕在他胸前。黑色衬衫被她额头的热意一贴,像瞬间烫进皮肉里。

靳宴辞一把托住她,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生怕她再往下磕到门框。

“黎初念。”

他声音压得低,胸腔却震得发紧。

怀里的人没应,睫毛颤了两下,呼吸又急又烫。她脸埋在他前襟,鼻尖蹭过湿冷的布料,像是被那点凉意引着,本能地往里挨了挨。偏偏手还没松,电脑包带勒在指间,死命攥着,指节都发白。

靳宴辞低头看她。

她烧得厉害,脸颊红得不像话,唇色却浅,散乱的头发黏在颈侧,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脖颈。她平日里浑身是刺,此刻却轻得过分,整个人伏在他怀里,像一捧烫手的雪。

“还抓。”他嗓音发哑,带了点气,“昏过去都不忘护你那破包。”

黎初念没醒,眉心却轻轻拧了下,像是听见了,潜意识里还要反驳一句“这不是破包,这是打工人的棺材本”。

靳宴辞手臂收紧,把她往上托了托。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和他口袋里的手机几乎同时震了起来。

一个是她的,一个是他的。

房间闷热,空调机箱老旧,嗡嗡转了半天,出风口忽然啪嗒一声,漏下一串水,砸在墙角,溅湿了半张廉价宣传单。那声音在此刻格外刺耳,像这破酒店也跟着凑热闹,提醒人这里烂得离谱,根本不适合救人。

靳宴辞脸色更沉,先把她抱稳,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他盯了一眼,直接挂断。

下一秒,又有电话进来。

还是陌生号码。

几乎同时,黎初念丢在床上的手机也亮了,屏幕上跳出一串号码,震个不停,震得床单都跟着发抖。

靳宴辞扫过去,眸色一点点冷下去。

不是一个人找她,是一拨人。

他才刚按灭自己手机,何闻南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说。”靳宴辞接起,语气压得发寒。

何闻南声音快而稳:“董事会的人追到我这边了,靳禹州秘书刚发话,让你立刻回乾宁开夜会,第二轮追加质询已经准备进场。还有,她那边刚刚又有几组陌生来电碰过来,我让人继续比对来源。”

靳宴辞抱着人,目光落在那台还亮着的旧空调上。水珠顺着机身边缘往下淌,地毯潮了一块,空气里全是霉味和劣质香氛混在一起的怪味。他怀里的黎初念却在发抖,热得发抖。

她烧成这样,连昏过去都抓着包,不是怕工作丢,是怕自己一松手,什么都没了。

电话那头,何闻南还在说:“要不要先把人带回半夏?车我让司机——”

“不回。”

何闻南顿了下。

靳宴辞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声音更低:“她现在这个状态,路上再折腾一遍,只会烧得更狠。”

黎初念像是被他的声音拽了一下,眼皮颤了颤,迷迷糊糊从他胸前抬起一点脸。她烧得眼神发散,认出是他,第一反应居然还是挣扎。

“你……”她嗓子哑得快劈了,“你别抱……我站得住……”

话都说不完整,还想站。

靳宴辞被她气得太阳穴直跳,手却没松,反倒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你现在站一个给我看看。”

黎初念想推他,手抬起来,软绵绵落在他肩上,连个巴掌都打不出气势。她眉头皱着,病里那股倔劲还在:“你出去……我锁门……”

“行。”靳宴辞垂眼看她,气笑了,“你都晕我怀里了,还惦记赶人,职业操守感动深城。”

她唇瓣动了动,像是想回嘴,最终只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咳。

那阵咳贴着他胸口震过来,烫得人心口发麻。

何闻南在电话那头听见了,也不废话了:“我现在带人上来?”

“先别惊动她。”靳宴辞看着床边那部还在闪的手机,眼底压着冷色,“找酒店负责人,把这一层清了。”

何闻南一时没反应过来:“清……什么?”

靳宴辞抬眼,视线缓缓扫过房门、漏水的空调、狭窄过道和床边那张沾了水渍的桌子,脸色冷得像要把这破地方直接拆掉重装。

他说:“把这一层清空,现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