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她刚离家,他就被迫双线开战(1 / 1)

黑色辉腾停在乾宁总部地下车库出口前,没立刻开出去。

前挡风玻璃外,午后的天压得低,云层像一锅没掀盖的浓汤,闷得人心口发堵。靳宴辞坐在后座,黑衬衫贴着清瘦挺拔的上身,袖口扣得整齐,深灰西裤熨得利落,腿长得过分,偏偏整个人像刚从冰柜里拎出来,冷得车里空调都显得多余。

何闻南坐在副驾,黑西装平整,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的平板亮着,屏幕光照在镜片上,像一层薄冰。

“地址确认了。”何闻南开口,“城南旧街,福兴巷口,安禾快捷酒店。实名回传晚了半拍,发票系统先吐了尾巴。”

靳宴辞盯着那几个字,没说话。

安禾快捷酒店。

一听就透着一股“预算有限,心情更有限”的社畜求生气息。

他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地址,是黎初念那张嘴。那女人平时挑剔得要命,外卖汤里多飘半片香菜都要皱眉,现在倒好,跟他闹别扭闹到去住快捷酒店,主打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顺带气死房东。

何闻南看了眼后视镜,压低声音:“靳医生,现在过去,还是先回四十层?”

靳宴辞喉结滚了下,目光仍停在屏幕上:“秘书那边呢?”

“刚来第二次催了。”何闻南把另一页消息调出来,“董事会秘书要求您半小时内补交边界审查说明。靳总那边又追加了第二轮质询,重点不在收购本身,在您有没有动用乾宁安保、物业、房产执行线追查私人去向。”

靳宴辞听完,扯了下唇角。

“他倒是会做阅读理解。”

“还有一句原话。”何闻南停了停,“靳总说,如果您此刻离开总部,未回会场,董事会会视作对审查程序消极回避,后续将建议扩大权限隔离范围。”

车里静了两秒。

靳宴辞把手机扣在腿上,左手指节轻轻敲了下真皮扶手,一下,又一下,节奏不快,压得人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

“扩大范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这几个字,“他胃口挺好。”

何闻南问:“要不要我先去酒店外守着?您回去把会顶完,再——”

“顶完?”靳宴辞抬眼,看向后视镜,眼底没什么温度,“等我顶完,她可能已经病进医院了。”

何闻南一顿。

这句不是气话。

黎初念那身体底子,像一台被反复超频的老电脑,平时靠安神汤、药膳和靳宴辞那套死亡凝视勉强续命。昨晚她从半夏走的时候脸色就不对,今天又在这种破地方硬扛,别说吃饭,八成连热水都懒得烧。

靳宴辞闭了闭眼,脑中闪过她蜷在沙发里睡着的样子,穿着他那件宽松白衬衫,细白的小腿搭在抱枕边,头发乱成一团,嘴里还要嘟囔一句“你别管我”。

不让他管。

结果把自己管进快捷酒店。

挺行。

“靳医生。”何闻南把平板往后递了递,“还有个问题。酒店在老街区,路窄,外头监控不连贯。您要是亲自过去,靳禹州一旦收到风,立刻会把‘用集团体系追女人’这顶帽子扣死。”

靳宴辞抬手接过平板,目光掠过那几行地址和时间。

“他现在本来就在扣。”

“那就更该留痕。”何闻南语气一贯平稳,“您回四十层,把补充说明甩给他们,我带人过去,只做外围看守,不惊动她。您晚一点再——”

“她防的人是我,不是你。”靳宴辞把平板扔回去,声音有点沉,“你去,她只会觉得我换了个马甲继续盯她。”

何闻南默了两秒,诚实道:“您对黎小姐的脾气,确实理解得有点伤人。”

“谢谢。”靳宴辞淡声,“下次夸人可以再委婉点。”

何闻南嘴角动了下,像是想笑,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手机又震了。

董事会秘书第三次来电。

靳宴辞看着屏幕,没接,直接按灭。

“开出去。”他吩咐司机。

司机手刚搭上方向盘,何闻南就回头:“靳医生,您真要现在走?”

“我不走,难道坐上去听他问我有没有调物业查女朋友行踪?”靳宴辞抬手松了松领口,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嗓音里压着躁意,“他要查,查。查完顺便告诉他,我不仅想查,我还想亲自把人拎回去灌热汤。”

何闻南:“……”

这话要是让董事会那帮人听见,估计当场能多开一轮会。

车缓缓滑出地库,冲上地面时,乾宁总部整栋玻璃大楼立在灰白天光里,冷得像一整块切割整齐的冰。大门口人来人往,西装革履,步子匆忙,谁都像刚从Excel里爬出来。

辉腾刚拐出主路,何闻南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眉心微压:“四十层来的。”

靳宴辞靠在后座,侧脸线条收得冷硬:“开免提。”

电话一通,那头就是秘书克制过头的职业口吻:“何特助,靳副主任现在在哪儿?董事们已经入席,靳总要求他立刻返回补充答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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