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她被抱走后,整个盛星都安静了(1 / 1)

电梯门缓缓合上,像替三十八层按下了静音键。

黎初念靠在靳宴辞怀里,眼皮发沉,耳边却还残留着会议室外那片过于安静的空气。刚才走廊上那些人,平时一个个踩着高跟鞋能把地砖敲出节奏感,今天却都收了声,连呼吸都带着点小心。

她闭着眼,脑子里飘过一句。

“完了,这下盛星全员都看见我宕机了。”

这比通宵改方案被抓包还社死。

比在茶水间当场胃痉挛还社死。

比沈星河跪地求情更社死。

因为前两种至少算工伤,今天这个,叫当众被靳宴辞抱走,还是打横抱,毫无翻盘空间的那种。

她耳朵烫得厉害,想把脸再往他怀里藏一点,偏偏电梯镜面太诚实,把两个人的样子照得明明白白。

镜子里,靳宴辞身形高,浅灰衬衫贴着肩背,线条利落,黑色西裤把一双长腿拉得更直。他抱着她,臂弯稳得过分,神情冷,眉眼却压着一层没散掉的火气。她自己则白得像刚从纸里抠出来,白衬衫领口有些乱,乌发垂在他手臂上,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活像一只刚结束职场厮杀就被强制带回笼的猫。

黎初念看了一眼,立刻闭回去。

不看了。

越看越像某种公开处刑现场。

电梯下行,失重感轻轻一坠。她胃里跟着一空,眉心细细蹙了下。

靳宴辞立刻低头:“想吐?”

“没有。”她嗓子还是哑的,“就是头晕。”

“空腹多久了?”

黎初念沉默两秒,开始装死。

靳宴辞盯着她:“说话。”

她只好含糊开口:“早上喝了半杯咖啡。”

“中午呢?”

“……开会。”

“我问你吃了什么,不是问你演了什么。”

黎初念:“……”

这人连审病号都自带阴阳怪气套餐。

她虚弱地动了下唇:“半块苏打饼。”

靳宴辞眼底那点火气又往上拱了一寸,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声音压得更低:“黎初念,你是真拿自己当永动机。”

她本来还想回一句“盛星人均都这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想起,他刚从外地赶回来,衬衫上还有一路奔波后压出来的浅浅褶痕,眼下也泛着倦色。平时扣得规整的袖口今天挽到了腕骨上,露出冷白的手腕和微绷的筋络。那种匆忙赶路后的疲惫,被他压得很深,旁人未必看得出来,她却莫名看见了。

心口那根硬绷着的弦,轻轻晃了一下。

电梯数字一层层跳下去。

她忽然低低开口:“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靳宴辞垂眸看她一眼:“会议结束得早。”

黎初念看着他,没接。

她又不是傻子。

外地三天学术安排,按理说今天不该出现在盛星。可他偏偏在最乱的时候出现,站在她身后,把所有本来要砸到她身上的目光和声音都挡了一下。

她轻轻抿了下唇,心里冒出一句。

“这人八成又是一路飙回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句话放久一点,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一楼。

门朝两边滑开。

大堂里本来人来人往,前台、行政、几个下楼拿咖啡的同事,外加路过的客户,听见电梯动静后几乎是本能地看了过来。下一秒,空气里那点嘈杂像被谁整齐地拎走。

黎初念:“……”

她已经开始考虑以后要不要把工位搬去地下车库办公。

前台小姑娘站得笔直,脸上的职业笑容都险些裂了,眼神里写满了“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盛星顶配连续剧”。旁边两个行政手里还拿着文件,脚下像生了钉子,动都不敢动。

靳宴辞目不斜视,抱着她径直往外走。

他的步子不快,落得稳,像怀里抱的不是一个人,是件怕磕着怕碰着的瓷器。黎初念能感觉到经过大堂时,一路投来的视线密得发烫。有人惊,有人呆,有人努力低头装作看手机,耳朵却已经竖成了天线。

她简直想把盛星大堂的监控全部格式化。

“你放我下来吧。”她压着声,牙都快咬碎了,“这里人太多。”

靳宴辞低头看她:“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想走两步晕在公司门口,给盛星再加一条企业文化展示片?”

黎初念被堵得哽住。

他语气平平,杀伤力却稳定输出。

大堂外的玻璃门被保安快步拉开,午后的日光一下子涌进来,亮得人眼前发花。门口停着那辆带字母的大众辉腾,车身低调,黑得沉,车窗膜映着盛星大楼冷白的外墙。

何闻南已经站在车边。

他一身深色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神色依旧利落,像永远活在“已处理完毕”和“正在继续处理”的状态里。见两人出来,他先拉开后座车门,目光在黎初念那张苍白的脸上停了半秒,语气克制:“车内备了温水和糖盐片,下午的文件我会先筛一遍再送。”

黎初念一听“文件”两个字,职业病差点诈尸,抬起头就问:“星耀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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