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被无数生灵诅咒的地方。
什锦是从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身体里醒来的。
女童是个美人胚子,村里的巫医早就在她才刚出生时断言过,她将会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儿。
女童如今不过才七八岁的年纪,便已经出落得明眸皓齿,让人心痒痒。
那谁会对一个七八岁的女童心痒痒呢?
自然是畜生。
什锦是被疼醒的,此种浑身如刀削斧砍、剥皮抽筋一般的疼痛,她再熟悉不过。
这说明,她此番附身的这副皮囊,刚死不久。
她适应了适应身体上的疼痛,准备起身,可一起身,便再度摔在了地上。
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个瘸子。
她想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但奈何四周漆黑一片,她什么也看不见。
无休止的疼痛中,她终于还是虚弱地沉沉闭上了眼睛,等她再度清醒的时候,是被人一瓢凉水泼醒的。
什锦顷刻间被冻的打了个激灵。
抬眼望去,四周皑皑白雪,天寒地冻。
看来昨夜实在是疼的厉害,使得她居然都没注意到,现在正是冬天。
不过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又为何挨打?
还不等她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却转眼又挨了狠狠的一记巴掌。
“你个死赔钱货!还敢跑?!再有下次,老子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看你还怎么跑!”
什锦的耳朵被打得嗡嗡作响,在一声声赔钱货中,她终于大概搞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没有名字,因为父母觉得她不配。
在这座山沟沟里的贫困封建村落,只有男丁才配有姓名,而女婴多数只能共用同一个名字,就是赔钱货。
什锦现在这具身体的爹叫李瘸子,什锦的腿也正是前些天被李瘸子,亲手用一根棍子敲断的。
只因那天原身在烧柴的时候不小心将柴火给熄灭了,于是便引得了李瘸子的一顿毒打。
原身因为实在不堪忍受,于是便开始朝家门外跑。
但一个年仅不过七八岁、还经常食不果腹的瘦弱女童,又真的能从一个成年男子的手中逃走吗?
简直是痴心妄想。
于是,女童不但没能成功逃跑,反倒是还激怒了李瘸子。
又于是,盛怒下的李瘸子一把抓起女童就狠狠砸在了地上。
更是因为觉得不解气,还转身又回头找了一根厚实的木头棍子,硬生生砸向女童的小腿胫骨。
一下,再一下,又一下。
女童越是哭嚎,李瘸子就越愤怒,手上砸的越起劲儿。
终于,李瘸子打累了,女童也疼的晕了过去。
这时刚好同村的一个被人换做黑皮的男人来找李瘸子,恰巧见到女童昏死的一幕。
你们以为男人会急忙上前阻止,并救下女童吗?
不。
他只是皱着眉咂着嘴,一边不紧不慢地凑上前试了试女童的鼻息,一边深表遗憾地朝李瘸子道。
“下手也不知道轻着点儿,这都快死了,你不白养她这些年了?亏不亏!”
李瘸子闻言好似这才反应过味儿来。
对啊!刚才光顾着发火了,都忘了这茬儿了!这可怎么办,可别真的把人给打死了才好!
虽然李瘸子有些后悔了,但却未曾想过要去找个村医来救治女童。
找什么村医,离他们村最近的一个村医,也在十几里开外的村子呢!
再说了,请一次医生得好几十块钱,一个赔钱货而已,一条贱命都不值好几十块!
救个屁!
眼看着女童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李瘸子狠狠淬了一口老痰在女童的身上,并大骂了句“晦气”。
随后,他就单手薅着女童的头发,丝毫不讲父女情面地,直接将人拖到了地窖口。
地窖口上是一大块木头盖板,盖板很厚实,上面还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挪开大石头,又掀开木头盖板,下一刻直接就将瘦弱的女童扔了进去。
而后,是两道声音。
“扑通”。
这是女童小小的身板摔下三米多高的地窖时,磕地的声音。
“咣当”。
这是地窖口被重新盖上盖板,并重新镇上大石头的声音。
两道声音过后,地窖外便传来了李瘸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过没骂上几句后他就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听起来似乎是因为晚上马上就有好酒好肉吃,而开心不已。
什锦穿来的时候,因为是在地窖里醒来的,所以并没办法辨别周围的环境。
如今被李瘸子一瓢凉水后,这才逐渐清醒过来。
不过李瘸子可不是良心发现了,前来救她的。
而是前几天他刚从黑皮那物色到的新婆姨到了,只不过这次这个婆姨是个性子烈的,不太好搞。
不过这对李瘸子来说都不算事儿,管教婆姨这事儿他十分有经验。
性子烈?
那就捆起来先饿上三五天,到时候等她没了力气,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弄?
若是还不从?
那就关进地窖里,连饿带打,打几顿也就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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