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说不论一个人从前如何,当他陷入爱情时,总会展现出幼稚的一面。
这句话同样适用在夏羽身上。
在和克洛琳德的关系中,当前所要面对的最迫切问题就是和她的亲属处好关系,而眼前的优菈无疑是其中之一。
夏羽在选择戴上这顶林尼赠予的高礼帽时,就已经预想到了优菈会借题发挥阴阳自己。
出于生意人的秉性,夏羽在面对这些言论时不论好坏通常都会选择照单全收。在之前经过那座桥时,他顺手抓了两只鸽子藏在礼帽里,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至于结果嘛——他原本想的是顺着“小姨子”的话,现场表演一个魔术,一来缓和一下与优菈之间的气氛,二来还能在克洛琳德面前耍个帅。
结果鸽子们似乎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这波不但没有装到,甚至鸽子们还在优菈脸上拉了两坨大的。
该说只是意外,还是他和优菈天生犯冲八字不合呢?
纵观两个人之间的历史——从八年前那场“记仇”的邂逅,到上一次在闲情亭被打断的“玫瑰礼花的盛放”,再到眼前魔术失败、优菈被鸽子屎糊脸的经历——这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透着某种“恶意”。
——
鸽子扑腾着翅膀从三人的眼前飞走。
足足三秒之后,优菈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她先是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上的东西,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整个人因为气愤而开始颤抖。
蒙德的鸽子爱拉屎,这件事原本就让负责城市治理的骑士们很是头大。
优菈在从上一任代理团长兼前辈的琴那里接过那个位置以后,这些繁琐的小事就都堆到了她的头上。
身为劳伦斯家的人,虽然嘴上对于贵族的那一套不屑一顾,但在卫生洁癖的这一块上,优菈有着属于自己的偏执。尤其是面对每次经过那片鸽子聚集地时,时不时会落下的铺天盖地的鸽子粪便。
整个蒙德,要问有谁一次没中过招,那优菈有信心拍着胸脯站出来——至少在她记事以来,那些鸽子就没一次在她身上“投弹”成功过。
这份傲人的战绩一直维持了二十八年,直到某个“倒霉男人”又一次出现,而后打破了这个记录。
——
看着气到发抖的优菈,克洛琳德眼疾手快地抽出了纸巾帮她擦拭起来,嘴上也跟着打起了圆场:
“夏羽,你看看你,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边擦边安抚:“优菈,别生气别生气,只是一些鸽子粪便而已,擦掉就好了。”
“鸽子……粪便……”
优菈念叨着这个词,声音依旧在发抖,目光明显不怎么友善。这份“恶意”直勾勾地盯着对面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夏羽。
夏羽嘴角抽了抽,打着哈哈:
“呀……啊……这个……抱歉抱歉……我……再去点两个菜!这……这顿饭,我请客……你们姐妹俩……先聊先聊!”
说着他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克洛琳德也作势瞪了远去的夏羽一眼,但没有阻止,任由他暂时离开——眼下这应该是避免他和优菈刚见面就再次起冲突的最好办法。她也刚好趁着夏羽去“点菜”的功夫,好好安抚一下优菈的情绪。
——
随着脸上的“污秽”被克洛琳德慢慢擦干净,“碍眼”的家伙也跟着暂时退出了自己的视线,优菈的内心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端起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而后杯子“笃”的一声定在桌上:
“真是的!”
她像大多数刚结束了工作的蒙德人一样,喝着酒就开启了抱怨发泄的模式:
“克洛琳德,那种男人你到底看上他哪点啊!”
克洛琳德微笑着没有直接回答:
“这种事说不清的。等你哪天遇上了自己命定的那个人,或许就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了。”
优菈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每天虽然忙着各种工作,生活枯燥而充实。可一想到如果要去相处一段关系,原本紧张的日程就又要挤出一些时间来在意对方的感受……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累。”
克洛琳德笑笑,不置可否。
同样的心情,放在一年前的她身上也出现过。直到那个被大雨留在闲情亭的周五夜晚,她与夏羽各自的人生第一次有了交汇。
注意到克洛琳德脸上挂着的浅笑,优菈有些不满道:“喂,你突然露出这种表情干嘛?”
短暂沉浸在回忆里的克洛琳德赶忙回过神:“抱歉,不小心走神了。”
优菈叹了口气:“要是换做其他人,我还真想感叹一句‘这该死的甜蜜啊’——居然让过去那个‘冷面决斗代理人小姐’也露出了普通少女一样的表情来。”
克洛琳德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少女一样的……表情……别开玩笑了优菈,我再过几个月就三十了……”
“三十而已,还年轻着呢!”优菈毫不在意地回复道。
克洛琳德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杯“悠闲雷光”,心里也猜到了刚才夏羽阻止她喝的原因,索性还是拿起了另外一杯白水。喝了一口后,她放下杯子,没有接优菈的话,而是选择了跳过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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