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种子已不再纯粹,那本该是祂内心杂念所幻化成的人格在沐浴过「均衡」的瞥视后,已然发芽,化成了真正的人类,而经历过无数岁月的武士之魂亦在他心底与之同行。三位一体,方为「真我」……”
粉发少女一边低声念诵着,手中的笔在纸张上快速书写着故事的内容。
“只是,种子终究还没长成参天大树……当他暴露在真实的星空之下时,「帝皇」的阴影再次归入这座‘初生的摇篮’当中。原本微妙的平衡被瞬间打破……被称呼为‘夏羽’的个体再度陷入沉睡……”
“于是献祭自我的少女再度回归。白马仙人听取了她的话,并决心以「斩三尸」的古法,解除这场危机。”
“可少女言明了事情的利害——夏羽体内的‘三尸’并非寻常。面对来自天外的无机「帝皇」,即便联合「武士」与「智者」,也难是其对手。”
粉发少女写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笔尖轻轻点在纸面上,像是在思考接下来的剧情该如何书写。
仅仅停顿了片刻,她便继续书写起来。
“不,还有一人……少女忽然想到,那个陪伴在她‘父亲’身边最久的灰色少女……她那不讲道理般的‘机械克星’体质,或许能够削弱帝皇的影响……”
“不仅如此,金色的那个会成为他的‘太阳’,点亮「武士」将熄的烛焰;蓝色的那个是他的‘月亮’,让「智者」重归安详,思考‘本我’的归乡……”
“三人的存在会在他的内心深处化作「均衡」的锚点,将这场本不该存在的‘危机’重新改写……”
粉发少女写到这里,心情似乎变好了不少。她继续书写道:
“最终,可怜的‘夏羽’再次回到了被母亲罚跪祠堂的那一刻,无人记得这场故事之外的危难。白马仙人依旧如期而至,但这次她只是因为想念分别多年的弟子……”
“至此……这场被误会堆砌而成的家庭闹剧重新被推回到了原有的轨道……长辈们寻找少女的‘生母’的愿望遥遥无期,‘他’与她们的牵绊却透过‘岁月’的纸张,变得更加牢靠……”
她停下了手里的笔,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的故事。
笔杆摇晃,轻轻击打在她光滑的下巴上。她嘟着小嘴,思索了好一会儿。
最终——
“啪。”
她合上了书本,对着身后漫天群星的深空悠悠地说道:
“真是的,又来偷看人家写的故事呢……”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
“不过,没关系——毕竟故事有时候也是「记忆」的一部分。”
——
遥远的深空彼端。黑塔空间站。
当彬彬有礼的智械绅士将自己的意识从模拟宇宙中登出时,站在眼前的正是料想之中的那位友人。
螺丝咕姆看向正在一旁品尝着糕点的阮·梅,微微欠身:
“阮·梅女士,我还以为您会晚点到场。”
阮·梅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悠闲地搅动着手中的茶匙。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
“博识尊向天才俱乐部所有成员传达了寻找赞达尔的指令。结果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只有黑塔却忽然一反常态地对这件事这么热衷。还说这是完善模拟宇宙这个项目的一个重要课题……非要我们亲自到她这里来一趟。”
她叹了口气:
“对此你就没什么想表达的吗,螺丝?”
螺丝咕姆的语气平稳而温和:
“黑塔女士的行为一向难以捉摸,对此作为友人的我们一直都很清楚。”
阮·梅收起了那副慵懒的态度,坐直了身子:
“所以,我都在这里等了她四个系统时了——她人呢?”
螺丝咕姆微微侧头:
“解释。在您到来之前,黑塔女士通过联觉信标向我发送了一则消息。她说自己已经找到了赞达尔其中一具分身所在的星域,并要求我在完善模拟宇宙中有关「帝皇」的信息后,尽快与之汇合。”
阮·梅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
她顿了顿:
“那么结论呢?你现在也已经把信息完善好了,该去找她了?”
“结论。事实上,在您到访之前,她的讯号坐标一切正常。但四个系统时前,讯号突然中断。”
阮·梅眉头微挑:
“她该不会又把自己卷到什么麻烦的事情里去了吧?你们在翁法罗斯面对赞达尔的那具分身时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
螺丝咕姆微微颔首:
“判断。再次卷入异常事件的概率为98.42%。因此她在向我提出这个请求时,额外在模拟宇宙中留下了一段讯息,说是如果她失联,就查看这部分讯息。”
他顿了顿:
“令人费解的是,这段讯息在我完整地将此前探索‘械皇遗冢’的内容上传前,一直处于静默状态。不过现在已经能够成功阅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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