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沉重的旧书被合上的瞬间,原本有些恍惚的克洛琳德三人回过神来。
对于周围的路人来说,刚才发生的不过是一位奇怪的少女和三位异国的女士搭了个话,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然而对于克洛琳德三人而言,方才却像是旁观了一场漫长的冒险,而冒险的主人公正是她们自己还有许多熟悉的人。
稻妻发生的全部经过,都被以某种方式灌入她们的脑海中——永恒遗民、净土、幻梦、无机帝皇、生的暴动,还有最后众人齐心协力找到夏羽的过程……
一切的一切,都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
最先回过味来的是克洛琳德。她望着面前这个神秘的粉发少女,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刚才那些……都是我们在稻妻经历的故事?”
少女点了点头:
“准确地来说,那是在另一个故事里,你们所经历的冒险。在那个故事里,你们最终克服了所有的困难,带回了重要的人。故事在他回归的那一刻,便被画上了句点。”
娜维娅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是指所谓的平行时空吗?”
少女不置可否,解释道,“也可以这么理解。在你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故事里,在那个名为稻妻的国度,你们所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恐怖袭击,没有那些波澜壮阔的往事。但你们还是你们……并不会因为故事的不同而发生改变。”
琳妮特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如果按你所向我们展示的这段经历……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被天空岛重置了。那是不是代表着,祂并不希望凡人记得那些事?可你却让我们又回忆起这些内容——到底是为什么?”
克洛琳德也点头附和:
“没错。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三个很可能因此而陷入无法预知的危险当中。”
少女又摇了摇头: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你们还是你们,并没有发生改变。而那位你们思念的对象,他也跨过了那‘永恒’的一页,继续书写着新的未来。”
三人对视一眼,眉头同时皱起,不太理解她话里的含义。
少女继续说道:
“另外,不必担心这个世界的神明会有所察觉。因为你们在我离开之后就会忘记这些事情。我只是前来为这页新的故事抚平一个微不足道的皱印,让它能够继续被写下去。”
三人再次露出疑惑的表情。
少女看着她们,轻声问道:
“还记得吗?在你们唤醒他的那一天——那位始终将他视作父亲的少女,那位一直将他称作‘伙伴’的年轻武士——他们两人为已经无法归来的他付出了什么?”
三人做出回忆的表情。
刚才那段展示的最后,所有人来到提瓦特的世界树所在之处,找到了夏羽最后的残迹。
记忆式中封存的关于他的记忆,红豆里保留着他仅剩的自我……但这些并不足以唤他重新归来。
而那时站出来的两个人——
一个是从千万次轮回中走出来的不动玄一郎。
另一个是彼时已经成为生之执政的小鸣。
玄一郎以燃烧自身为代价,将那枚保存着“刹那”的神之眼化作了补全夏羽意志的最后一块拼图。
而鸣,则让渡出“生”的大权,用来为夏羽塑造一副足以承载这一切的身躯。
在那之后,世界树散发出刺目的白光,为故事画上了句点。
——
少女的声音将她们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年轻的武士已经化作最纯粹的愿望,长眠于他的内心。而那位叫做鸣的少女,也以自己的方式返回了‘父亲’的身边。”
她顿了顿:
“只是她的存在,依旧是这个故事开篇的一个漏洞。所以,请你们去补全它吧——让她也能平稳地为尚未到来的未来,写下最初的一笔。”
三人面面相觑。
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觉得没听懂。
正想要继续发问,一转头——
面前哪里还有什么粉色头发的奇怪少女?
甚至连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从她们的脑海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三人内心同时都有了一种奇怪的“使命感”——就像这次去夏羽家,她们是需要帮他和小鸣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
娜维娅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看:
“我们……停在这里干嘛?不是要去阿羽家里拜年吗?”
琳妮特也四处张望了一下:
“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个人?”
克洛琳德想了想,摇摇头:
“应该……没有吧?”
“啊,三位还在这里啊?”
那道气质出尘的白发身影再次出现在几人身边。
是申鹤。
三人被吓了一跳。
娜维娅见她手里已经没了自己的那个木箱,试探着问:
“申鹤女士,你这是已经……”
申鹤点了点头:
“嗯,东西我已经送到江府的门口了。我是来找你结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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