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夏羽那几个“不能说的秘密身份”,在琳妮特和娜维娅这里,其实早就不是隔着窗户纸——而是那层纸早就被捅破,甚至被两人折成纸飞机玩过了。
琳妮特作为闲情亭的员工,和夏羽朝夕相处,他的那些小动作和偶尔的“分身乏术”根本瞒不住。
娜维娅更不用说,作为偶尔兼职侦探工作的刺玫会会长,虽然平时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内心细腻,又和夏羽是童年旧友,他那些弯弯绕绕在娜维娅这儿,很多时候更像是心照不宣的玩笑。
唯一可能还被蒙在鼓里、或者说选择性地“相信”着表面说辞的,大概就只有那位平日里严肃干练、某些方面却意外有些“天然”的克洛琳德了。
回到当下。
娜维娅之前在死兆星号上见到琳妮特作为“代表”出现时,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如今死兆星号受损严重,物资匮乏,大部分船员们都暂时无法离开。
她们这次折返八酝岛,一是为了将关于“净土”的发现告知可能仍在净心教内活动的枫原万叶,二是希望求助荒泷渔业,为死兆星号船进行修理和其他相关的支援与补给。
只是没想到,一来就撞上了荒泷一斗连同大批手下人间蒸发般的离奇失踪。
此刻,阿帽已经自顾自地消失在废墟深处,他行动向来难以捉摸,眼下也没人有余力去过多关注他。
摆在眼前的紧迫问题有两个:一是寻找失踪的荒泷一斗等人,二是尽快救治死兆星号上的重伤员。
时间不等人。
经过简短的商议,众人决定分头行动,效率最大化。
琳妮特选择留下,跟随以青峰诗织为首的荒泷派剩余力量,继续在八酝岛范围内深入追查失踪线索,当然二者找寻的目标其实各不相同。
娜维娅和八重神子,则与元太及其带领的几名熟悉地形的荒泷派成员一道,立即赶往了八酝岛村落,去请岛上唯一能被称作大夫的“鬼婆婆”——也就是荒泷一斗的养母。
拿到药品后,需尽快赶回神无冢海岸的临时营地。
路线既定,两边人马毫不拖沓,立刻行动起来。
鬼婆婆是位年过七旬的老妇人,头发银白,面容慈祥。
她年轻时便是村子里的草药师,识百草,通医理。
这些年来,鸣神岛都市日新月异,但像八酝岛这样的外围岛屿,时光的流速却仿佛慢了许多,大部分年轻人怀揣梦想去了城里,留守的多是念旧的老人。
荒泷一斗和他这群弟兄,成了维系岛屿秩序、联结新旧时代的特殊纽带。
元太带着娜维娅和神子找到她时,老人正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在自家小院里给几畦药草浇水。
听元太急促地说明来意,鬼婆婆没有多问一句,只是轻声说了句“等着”,便转身颤巍巍地进屋。
不一会儿,她挎着一个磨损发亮、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旧药箱走了出来,箱子上还挂着一小串风干的药草。
“走吧。”她的声音平稳诉说着。
老太太的腿脚并不算太好,为了节省时间,元太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人力板车。
众人小心地扶着鬼婆婆坐稳,随即拉起车,沿着道路向岛外快步走去。
路上,元太忍不住提起了荒泷一斗失踪的事,语气难掩焦虑:“婆婆,老大……老大他也不见了。”
出乎意料,鬼婆婆闻言,脸上并未露出惊慌或担忧。
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望向道路前方沉沉的暮色,慈祥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笃定的弧度。
“一斗啊,”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不会有事的。”
娜维娅有些惊讶于老人的镇定。
鬼婆婆继续缓缓说道:“他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到处闯祸的愣头青了。现在的他是被你们信赖着、被村里大家依靠着的‘社长’,是个了不起的大人了。”
娜维娅听着,心中微动,开口道:“婆婆,我听说,您是荒泷社长的养母?”
“什么养母不养母的,”鬼婆婆摆摆手,笑容里带着回忆的温暖,“我不过是在他还是个没人管的野小子、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给了他几顿饱饭吃,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罢了。结果这孩子,死心眼,非说要报恩。这一报,就是这么多年,把这里当成了家,把大家都当成了家人。”
蹲在板车边缘的八重神子甩了甩尾巴,插话道:“那小子当初确实傻得有趣,为了几碗拉面钱能跟我杠上,还把自己撑出毛病。”
鬼婆婆笑着点头,看向小狐狸:“八重宫司,一斗当初年少,要是冒犯了您,老婆子我代他向您赔个不是。”
“赔什么不是,”神子懒洋洋地说,“那哪儿算冒犯,挺有意思的回忆。不过听说他回去真躺了一个多月?”
“是啊,”鬼婆婆眼中闪着光,“那时候性子是直了些,莽撞了些,但孩子嘛,有点傻气,才显得有活力,真性情。看着他从那样,一点点长成现在能扛事、有担当的模样……挺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