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上战场,北凉大马奔驰的力度让他的心跳不断加快。手中握着的那杆长枪几乎比他的个人还要高,但不知为什么,冰凉的枪杆一入手,江河就觉得浑身热血沸腾。腰中悬挂的那柄北凉刀更是尘岳在他入军时亲手所赠,这般荣耀在整个白马义从中是独一份。今天是江河自告奋勇的要上战场,徐洛给他的任务就是紧紧的跟在王纛附近,不需要他出手杀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只要能活着下战场,就足够了。但眼睁睁的看着血腥的战场、人仰马翻的景象,江河还是下意识的心脏紧缩。“喝!”
“死!”
一名不知死活的金吾卫骑卒好巧不巧的闯进了白马义从的阵型深处,手中长枪直奔江河而来。持枪而来的骑卒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或许他觉得年轻的江河无力招架、又或许觉得若是能砍翻凉王大纛自己就能名扬天下。这名士卒脸色的笑容格外灿烂。反之江河脸色愈发紧张,看着急速而来的枪尖,年轻人回想起了徐洛教自己的一枪一式。包括当初尘岳陪自己做陪练的景象也重新浮现在了脑海中。“喝!”
“当!”
江河涨红着脸,抬枪一档,顺势拨开了长枪,旋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向前一刺。“噗嗤!”
枪尖贯穿敌卒的胸膛,力道虽然不大,但已经耗尽了江河浑身的力气。对面的金吾卫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绝望,最终还是摇摇晃晃的栽下了马背。“呼~呼~”第一次杀敌的江河大口的喘着粗气,握住枪杆的手掌还在颤抖,枪尖鲜血淋漓。前方的徐洛回头轻轻扫了一眼握枪前冲的江河,嘴角带笑。过了今天,江河将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军人。……“砰砰砰!”
“嗤嗤嗤~”“啊啊啊!”
凉军的三排锋线,以最快的速度凿穿了金吾卫的骑阵,两军交错而过的空地上躺满了破碎的尸体。战场远比普通人想象的要惨烈,尸体被踩得血肉模糊,很难分辨出相貌。而远在后方的上万步卒,此刻还处在列阵迎敌的慌乱之中。“长枪手向前!不要乱!”
“结阵御敌!弓弩手!放箭!”
“不要乱!后退一步者!死!”
“举枪!”
“放箭!”
“杀!”
“轰隆隆~”一声声怒吼此起彼伏,慌乱中的步卒很难快速结阵,尤其是这些步卒前两天刚刚吞下了一场惨败。“轰隆隆~”北凉大马的马蹄踏得震天响,雷鸣般的声音让大地都在微微颤抖。握着长枪脸色煞白的金吾卫步卒忍不住的向后退去,千军万马奔腾的场景让他们心里发渗。“喝!”
“砰砰砰!”
“啊啊啊~”前排骑兵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撞在了长枪组成的步军方阵前,经历无数次生死搏杀的他们应付这种场面是得心应手。只见一排排大马高高跃起,然后狠狠前踏。“砰砰砰!”
“噗噗噗~”无数步卒被踩踏得胸骨碎裂,口吐鲜血而亡,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淋漓的长枪不停的洞穿着步卒的胸膛,拒马阵在急速溃散。“喝!”
杀进步阵的尘岳一手握住枪杆,顺势向前一扫。“砰砰砰!”
一枪就扫倒了五六人,并不算厚实的步军阵型眨眼间便支离破碎。“当当当!”
“嗤嗤嗤~”在前排骑军冲破拒马阵之后,大凉龙骑于悄无声息之间开始了变阵。以尘岳为首的三千骑在凿穿步军阵型之后急速掉头,直奔宇文霖的三千骑兵而去。其余兵马则在钱子默和肖尚文两人的率领下开始了反复凿阵。凉军骑兵千人左右为一队,迅速的割裂步军阵型,分成小块逐一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