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枪阵横向突进,身后数十名悍勇紧随其后。“喝喝喝!”
“当当当!”
深陷长枪阵中的吴志勇很快就浑身鲜血,就叫他坐下的战马都挨了两刀。数十名悍勇也不要命的搅动着枪阵前排,哪怕以命换命也在所不惜。在这些人奋不顾身的冲杀之下,这个缺口逐渐变大。阵外的那些黄衫军心领神会,一个个拨转马头,从这个缺口出杀入枪阵。“喝!”
“拦住他们!”
“杀!”
步拓卒倒也不至于彻底崩溃,但阵型确实有了松动的迹象。后排的枪兵疯狂的前冲,想要补齐防线,但奈何冲进来的骑兵太多了,根本挡不住。伴随着骑兵的破阵,黄衫军中的大队步卒也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想一鼓作气吃掉这伙官军。阮志雄在枪阵的后方看着这一幕,气的咬牙切齿。怪不得今天黄衫军主动约战,合着是预先设好了埋伏。“将军,敌军数倍于我,是否先行退兵?”
身侧的一名副将沉声说道。虽然南疆军精锐,但自始至终都处于兵力劣势,一旦枪阵被破,和叛军陷入贴身混战,那胜负还真的难说。阮志雄狠狠的瞪了一眼战场,这才挥手喝道:“弓弩手射住阵脚,两翼骑兵出击,阻拦对方步卒,其余各部,依次后撤!”
“诺!”
……朝廷南征大军的行营里,第五心柔正在随意的翻阅着军报,铠甲上还沾着鲜血的阮志雄在一旁沉声道:“公子,末将这次打败了,步拓卒折损近两千人,其余士卒伤亡也快到两千之数了。”
黄衫军怎么可能让官军轻轻松松的撤走?最后还是狠狠的在官军屁股上咬下了一块肉。可以看得出,这位南疆道都护使的脸色很不开心,这几乎是开战以来他第一次吃败仗。尤其是那些步拓卒,都是花了好些功夫训练出来的,损失这么多实在让人心疼。第五心柔的脸上丝毫没有诧异之色,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怎么败得?”
“娘的。”
阮志雄骂骂咧咧的说道:“他们提前在山坡后藏好了投石车,正对着战场,枪阵被石雨砸开了缺口。这帮反贼,实在可恨!”
“原来是投石车,呵呵~”第五心柔微微笑了笑:“行了,让受伤的兄弟们好好修养一下吧,别想太多。”
阮志雄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道:“公子,您怎么不生气?”
按理说吃了场败仗,第五心柔就算不责罚他,最起码也得脸色不快吧?但现在第五心柔却一如往常的平静。第五心柔淡淡的说道:“在收到黄衫军的战书之时,我就料到这仗要输,没点底气,凌宫是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约战的。独孤楠所率的一万骑兵早就在营中待命了,若前线大败,他们会出动阻击叛军。”
阮志雄更疑惑了:“知道咱们要败为什么还要出战呢?咱们不睬他不就得了。”
“呵呵,对面有什么底气,咱们起码得弄清楚吧?”
第五心柔笑道:“现在知道了,雕虫小技罢了。”
阮志雄虽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听到最后一句就心中大定。第五心柔接着说道:“大量的投石车运输不便且受地形影响太大,以后作战,只要避免落入叛军事先设定好的战场就行。步拓卒是我们依仗之一,不试出叛军的底牌,我还真放不下心。”
阮志雄终于懂了,顿时愤愤的说道:“那这次就让他们占点便宜,以后我们一定要找回场子!”
……“哈哈哈!这仗打得舒坦!”
黄衫军的大营内,吴志勇满脸笑意,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击败南疆军,拿下一场胜利。凌宫背着手仔细的端详着地图,嘴里轻声说道:“吴将军,咱们可不能轻敌,只杀了几千人而已,他们的步拓卒最少有两万。”
其实凌宫对于投石车的缺点心里门清,但总算是有点办法对付长枪阵了。有总比没有好吧?吴志勇咧嘴一笑:“知道了,放心吧。”
凌宫凝眼看向地图:“这次过后,官军应该不敢再肆意攻击我们的九昌道防线了。那咱们的兵力就可以腾出手来了~”吴志勇诡异的一笑:“第五心柔一定料不到,咱们的兵力已经悄悄撤走了一部分。”
“大王出发了吗?”
凌宫扭头问道。“已经出发了!五万大军随行。”
凌宫沉声叮嘱道:“告诉小天,注意提防黄稷,那个家伙,我始终不信任。”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