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们敢偷佐良玉的粮食?(1 / 1)

大军辞别武关,顺着河谷官道一路东行,日头偏西时,便抵达了西峡口。

此地扼守河谷要道,两侧山壁陡峭,中间隘口狭长,街道两旁粮铺林立,一个个粮囤高高垒起,金黄的粮食从袋口溢出,空气中满是谷物的干燥气息,明眼人一看便知,这里是囤积粮食的富庶之地。

王小宝抬手勒住马缰,胯下战马昂首嘶鸣一声,前蹄微微刨地。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隘口内密密麻麻的粮囤,眉头微挑,指尖紧紧攥住马缰,指节泛出淡淡的白痕,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当即沉声下令:“来人,速派斥候进城打探,摸清城中粮商底细,谁是领头的、谁家囤粮最多、粮市是何规矩,一五一十报回来!”

斥候领命,翻身下马,乔装成寻常客商,快步混入西峡口。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斥候便快步折返,单膝跪在马下,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语气急促又笃定:“回王爷!城中是张、李、王三家大粮商把持市面,三家联手囤粮上万石,故意抬高粮价,比市价足足贵了三倍,百姓苦不堪言,敢怒不敢言!这三家库房堆满粮食,银钱更是不计其数!”

话音刚落,王小宝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一凝,黑眸中迸出冷厉的寒光,嘴角狠狠一扯,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意。

他猛地挺直腰身,抬手按住腰间佩刀的刀柄,指腹用力摩挲着刀鞘,周身气场瞬间变冷,随即翻身下马,锦袍下摆划过地面,脚步沉稳地踏上隘口石板路,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支队伍:“全军听令!河南总兵左良玉大人的剿匪军粮,在本王护送途中遭人偷窃,大批军粮不翼而飞,贼人必定藏匿在此!即刻整队入城,挨家挨户搜查,但凡有粮囤、粮仓之处,一律严查,不得有误!”

“遵令!”一万士卒齐声应和,声震河谷,甲胄碰撞声、兵器出鞘声交织在一起,气势慑人。

马进忠双目圆睁,满脸亢奋,双手紧紧攥着大刀,手臂肌肉紧绷,当即跨步上前,高声领命:“末将这就带队冲在前头!绝不让偷粮贼跑了!”他心里透亮,王爷这是要借左良玉的名头动手,既拿了粮食,还不落半点话柄,眼底满是佩服,脚步生风地领着精锐士卒直奔隘口城门。

李定国策马立于一侧,眉头微舒,眼神平静却暗藏叹服,他抬手抚过胡须,目光落在王小宝挺拔的背影上,暗自思忖:王爷借左良玉军粮之事发难,师出有名,对付这些囤粮奸商,既得粮草补给,又顺了百姓心意,手段实在高明,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静静等候指令。

王自奇搓了搓双手,满脸跃跃欲试,嘴角咧得老大,眼神里满是戏谑,跟着大喊:“弟兄们,跟我走!把偷军粮的贼人全抓起来!”他早就看不惯这些囤粮抬价的奸商,此刻有王爷撑腰,正好好好收拾一番。

西峡口的守军本就吓得瑟瑟发抖,看着黑压压的大军压境,哪里敢有半分阻拦,慌忙手脚并用地打开城门,一个个缩在城门两侧,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

王小宝步履从容,一身锦袍,带着亲兵径直踏入城中,直奔最大的张家粮行。粮行里的掌柜、伙计正忙着清点粮账,忽然听见门外震天的脚步声,抬头便看到甲兵森严,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算盘“哐当”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

三家粮商正聚在粮行后院喝茶商议,盘算着如何再抬高价,听见动静,慌忙起身往外走,刚走到前厅,就被士卒死死按在地上,胳膊被拧到身后,疼得龇牙咧嘴。

为首的张掌柜脸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额头冷汗直流,挣扎着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王爷!小民们都是本分商人,不知犯了何罪,您为何要带兵闯我粮行啊!”

王小宝冷眼瞥着地上的三人,眼神冷得像冰刀,他迈步走到粮囤前,弯腰抓起一把金黄的粮食,放在掌心缓缓揉搓,随即抬手,将粮食狠狠甩在张掌柜面前,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十足的威压:“大胆奸商!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粮食,颗粒饱满、糠皮均匀,袋口用的是军粮专用的麻绳结,内里还有左家军专属的火漆印记,分明是左良玉总兵大人的剿匪军粮!你们竟敢铤而走险,偷窃朝廷军用粮草,该当何罪!”

李、王两位掌柜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拼命扭动着身子,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磕出片片红痕,哭声凄厉:“王爷!冤枉啊!这粮食都是我们花大价钱从农户手里收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军粮啊!我们哪有胆子偷左大人的军粮!求王爷明察!”

“冤枉?”王小宝冷笑一声,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身前的粮袋上,粮袋瞬间破开,粮食倾泻而出,他眼神愈发凌厉,厉声喝道,“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你们还敢巧言狡辩!左大人的军粮,是用来剿灭叛匪、安定天下的,你们囤积居奇也就罢了,竟敢偷窃军粮,简直是罪无可赦!”

他抬手一挥,语气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来人!将这三个偷窃军粮的奸商,就地重责四十军棍,以儆效尤!其名下所有粮仓、银库、家产,悉数抄没,充作左大人军粮军用!但凡有敢反抗者,一律按通匪叛贼论处,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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